在蘇祠左側方的石壁上,看上去根本就沒有任何痕跡的位置竟打開一道石門。
兩名昊天教徒沉默的走了進去,蘇祠將目光重新落向了孔令,什麼也沒有說。
孔令又回到了座位上,蘇祠清晰的看見了他額頭上滲出的細細汗珠,心中不由更加疑惑了,站在他身後的漸無書也蹙起了眉頭。
“蘇先生另外一件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蘇祠回憶了下,當日邢昭似乎的確是說了另一件事,是讓他出麵作證,那張羊皮卷乃是大先生偽造的,並且他在宿霧山上的行動也全是由大先生所計劃的。
“考慮?”蘇祠平靜道“我那天就已經答複了邢堂哦不應該是邢大使者,”
他目光落向邢昭,昊天教徒都自稱自己是天主放在人間的使者,為天主管理人間秩序,故而蘇祠如此稱呼。
對於這個稱呼邢昭非常的滿意,他老早就不想潛伏在南臨,想要前往九州光明最盛大的陽州神國。
“我那天已經明確的答複了邢大使者,我拒絕。”
孔林還是看著手中的狗尾草,說道“他不是告訴你那是一個糟糕的決定了嗎?”
蘇祠道“但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決定。”
“蘇先生難道看不見你兩旁的天主使者嗎?”
“他們所綻放的光芒太盛,我的眼睛睜不開,自然看不見。”
“如果蘇先生連這縷光輝都無法看見,那有如何走出這裡。”
“自然是用雙腿走出去。”
“如果你不願意做這件事,也可以,但你”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眼蘇祠身邊的漸無書,說道“但你們兩人必須接受神輝的洗禮,成為昊天教徒。”
蘇祠聞言,想笑但忍住了。
不過耳畔依舊出現了一聲可笑,是漸無書的聲音。
她直視上麵的孔令,嘲諷道“如果所謂的天主使者都是依靠神輝活著,那這可能不是神輝,而是飼料,還是豬飼料。”
位列於兩邊的昊天教徒聽見這話,同時將目光凝視在了她的身上。
蘇詞伸手拽了漸無書一下,真是服了這姑娘了,有些話心裡知道就行了,說出來還怎麼友好相處。
要是這幾十名昊天教徒同時出手,就該去找閻王爺喝酒了。
笑望著上方的孔令說道“她腦子有問題,彆聽她瞎說。”
孔令說道“那蘇先生的意思呢?”
蘇祠麵色糾結,說道“能夠成為昊天教徒我當然是極大的願意,就是我這一不會背紅日教義,二不會解昊天教典,像我這樣的廢物還是不要去汙染天主的懷抱了。”
孔林道“這世間沒有任何一樣東西能夠汙染天主的胸懷,隻要蘇先生願意,吃下這枚藥丸,便是我昊天教徒。”
他突然從袖口裡麵模出一枚藥丸,蘇祠臉頰抽動。
這也太草率了吧。
昊天教什麼時候收教徒這枚不嚴謹了。
“像蘇先生這樣心存天主的人,又何須走了那繁雜的程序,這是大主教賜予我的神藥,隻要蘇先生服下此藥丸,便是我昊天教的一員。”
當蘇祠正思考如何回避時,左側的石壁忽然傳來了一聲想動。
石門應聲而開。
當蘇祠看到被兩名昊天教徒夾持在中間的少女時,他那顆沉靜許久的心臟砰砰跳動起來。
神情再難掩激動的內心,不禁喊出了聲“珊珊。”
走在中間的少女並沒有回答他,少女長裙曳地,白色的裙擺上隱有紅色暗紋可見,有輕紗遮麵,胸口前的衣領上有三條藍色飄帶落下,原來烏黑光亮的頭發已變成了淡淡的黃色。
她沒有任何表情,行走之間自有一種極為尊貴的氣質從她身體上流淌而出,仿佛是夜空上最尊貴的明月,那般皎潔那般寧靜。
步伐輕盈,就像是行走在了一片湖水之上一般。
蘇祠隻看到她半邊側臉,耳邊掛著他送她的蘭花耳墜,發絲就像是柳絮一樣在他潔白的額前拂動。
蘇祠確定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珊珊,但不是他影響中的珊珊。
影響中的珊珊聽見他的聲音,不會不答應的,至少不會一點都不理他,至少也應該瞪他一眼才對吧。
那裡是現在這樣子,仿佛是住在月亮裡的仙女,很是高冷。
“她怎麼了?”蘇祠陡然凝視向孔令,聲音中滿是怒火,似乎下一刻就會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