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如果今天琥珀因為她的疏忽而出點什麼事,那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僅僅一個相似的人,她就失去了她所有的理智與判斷!愚蠢!
藍炎的眼神冷光一閃!收起所有的兒女情長,傭兵氣場瞬間回籠!
這幾分鐘發生的所有事瞬間在藍炎的腦海裡過了一遍,被製伏的琥珀、被搶走的軟蛋、感受不到絲毫氣息的男子……
一身冷汗出,如果剛才他對她們出手,那麼……
他是為蛋而來?還是,藍家的仇家找上門?為蛋而來,殺人越貨不是不可能!如果是仇家上門,那她與琥珀或許早就成了亡魂。
不管他來此目的何在,今天,都栽定了。該死!實力的差距是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如果硬碰硬,怕是她、琥珀、蛋都將死得輕於鴻毛。
這些思緒翻滾的背後,藍炎卻不可救藥地放下了一切戒心!就在這種連生命都受到威脅的時候,她沒有了作為傭兵該有的警覺!
她想,她瘋了。
藍炎在沉思的同時,對麵的白衣男子也心中瞬間略過很多的想法。他看了看眼前的小丫頭,再看著手中的蛋。
他因為崇山出世,因為崇山出世目的不明而出海?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感受到了超神獸的氣息。
超神獸對於同類,總會有一些超乎尋常的感知力。正因為他契約了超神獸,所以才能比常人早一點感知到第三隻超神獸即將出世。
他也因此出現在了這裡。
超神獸在這片大陸寥寥無幾,據他所知,僅有的兩隻超神獸,一隻在他的手裡,而另一隻,則在崇山。崇山,這幾年由隱世到出山。隱隱之中所透露出來的信息,絕非善類……
現在,靈天大陸即將出現第三隻超神獸,如果這隻超神獸被崇山所得,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他必須把超神獸握在手裡。或者,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阻止超神獸的蛋落入崇山的手裡。
他已將這片方域鎖定,超神獸應該就在附近。
這是他的初衷,沒想,在這裡卻遇到了這樣的一幕。
這個小丫頭為了一個蛋就這麼直衝衝地衝下來,這就說明不怕死。
摔了之後,馬上發泄怒氣,這說明有脾氣。
再後來,沒救她她就義正言辭地來指責,並要憤世嫉俗地來教訓他的不援手之舉。
手段乾淨利落,行事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這丫頭……
不過,這丫頭看他的眼神,貌似帶著恨呢?他殺了她全家嗎?白衣男子捫心自問,似笑非笑的眼睛興味盎然,那麼豐富的雙眸,莫名地撩起了他平靜的心湖。她眼裡的他,必是另有其人吧!這麼小的年紀,仿佛曆經滄桑,看透人間冷暖,真正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呢……
本來,他隻要做一件事就好了。搶蛋拍拍屁股離開。他是很樂意這樣做的,其他人的想法,從來都不是他要在意的。
可是,等他確定那顆蛋就是超神獸之後,這丫頭帶血的手已經打在了那蛋的身上,而且那蛋已經吸收了這小丫頭的血。
這個小丫頭早一步,把神獸蛋據為己有。而且,還是個聰明的小丫頭把神獸蛋據為己有了。
白衣男子捋了捋這些思緒,想到了開始,或許這結局得換一換了。
白衣男子再次笑了笑,看著手裡的蛋,再看著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的小丫頭,心緒,沒來由的,動了那麼一小下。
他是來帶走超神獸的,現在,看來,得多帶一個小東西回去了。在超神獸沒有正式認主之前,他不能放鬆,以免後患無窮。
白衣男子心裡如是想著,靜靜地站在那裡,猶如一顆挺拔的鬆柏。
琥珀背上的藍炎看著蛋,白衣男子看著藍炎,兩相對望,剩時間的車輪慢慢地往前走。
終於,藍炎的視線從蛋身上移開,機械似的轉動眼珠於白衣男子身上,遲遲未動手,是不是說明此人於她並未下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