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她!!”
很快,街頭上的呼喊聲便已經把c318號房的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把她叫出來!”
“你這惡魔,你還我孩子!”
“你包庇喪屍?虧我們這麼信任你!”
人群當中,一個黑發短馬尾的少年低聲問道:“笑楠,這也在你的計劃之內麼?”
少年身旁的白衣男人揚起嘴角:“嗯。不過還是多虧了那個男人給的契機。”
而那個喪子的男人,此刻也混在人群中,一遍哭嚎一遍嘶吼。
火光照亮暮色中的大地,人們滿眼都是恐懼與厭惡,仿佛奪走一切都不是外麵的屍群,而且他們此刻口誅筆伐的所謂“喪屍”。
“霖寂對不起對不起”星燈抓著霖寂的手,泣不成聲,“我真的不、不是故意的!”
霖寂則扶著額,冷汗浸透了衣服。已經喪失思考能力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該責備星燈,還是安慰她好,隻是任由她在身旁嚎啕大哭。
所長來到了霖寂家的門口,沒有人們想象中那樣破門而入,他示意眾人安靜後,叩響了門。
“霖寂,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我覺得你和啟星燈有必要出來談談。”
但是屋內沒有回應。
“我現在這麼做是因為尊重你,要是你不配合,那我們也隻好采取強製措施了。”
門開了,一張疲憊的臉出現在一旁。門外搖曳的火苗和黑洞洞的槍口都對著他,但他隻是看著,一言不發。
“希望你把啟星燈叫出來。”所長旁一個士兵說道。
“再見。”霖寂猛地合上門,卻夾住了那個士兵擺門框邊的警棍,他用厭惡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個士兵。
“你們究竟想怎麼樣?”
“怎麼樣?你想怎麼樣嘞?”
“把他們倆都處死!”
“你這包庇犯也最好死了算了!”
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
所長穩定眾人情緒後,歎了口氣說:“方秋白先不提,啟星燈無差彆殺人,而且目擊者聲稱其身體有異於常人的部分,所以考慮到安全性,理應處死。”
“沒有挽回的餘地麼?”
“沒有,即使特赦放逐,也有因為懷恨在心回來襲擊的可能。”
“那她們之前對你們的付出都白費了嗎?!”
“那是另一回事,霖寂。一個人重要還是一千人重要?請你深思。”
“我很理智,所長,我現在非常理智。”
“那請你在以後也能助我們一臂之力,這樣你也有機會晉升‘護衛者’。”
“謝謝你所長,但我也希望你能聽聽我的意見。”
霖寂現在已經十分清楚發生這種事之後將意味著什麼,但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啟星燈會無緣無故地肆意殺人。他的大腦飛快轉動著,想著如何能既保全星燈和秋白的性命,又能在避難所裡找到事件的真相。
“我希望能把把方秋白和啟星燈驅離避難所,而不是殺了她們。”
“我不是說了嗎,萬一——”
“我會在她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她們身上安置定位器,如果她們回來了,再殺不遲。”
這時,圍觀的群眾便喝到:“你怎麼確定她們會不會回來殺人?而且誰又有能力對付她們?”
“我來。”霖寂說,“在我殺了她們之後,也會以死謝罪,沒意見吧?”
非議的聲音便開始被嘰嘰喳喳的吵鬨聲取代了。
霖寂見了,又繼續補充道:“各位,請一定相信我,就算賠上性命,我也會信守承諾!”
緊接著,他看向所長,眼裡閃過一絲緊張。
“霖寂”所長欲言又止,“罷了,罷了。”
這一夜,注定了分彆。
秋白和星燈在槍口的包圍下送到了避難所的門口。
“彆再回來了,聽清楚了嗎?回來的話,我會殺了你。”霖寂背過身,淡淡地說。
“霖、霖寂!霖寂!!不要拋下小啟一個人!!”星燈被秋白拽著拖著出門,“霖寂——你明明說好的!明明拉過勾的”
但是她口口聲聲喊著的那個男人,始終沒有回頭。他,走開了。
“走吧,小啟,就當是為了贖罪,就當這一切都是夢”
看見霖寂消失在視野之中,星燈仿佛一瞬間雙眼失去了高光。她還看見,那些孩子們在大人身邊吵她扮著鬼臉,和所有人一起詛咒著奪人性命的怪物,甚至那在小超身後的佳淼,眼神也是充滿了陌生和恐懼。
“可惡的喪屍,給我消失吧!”
“滾得越遠越好,在外麵給我死掉!”
燈光隨著言語搖曳著。
“朋友”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