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半炷香的時間,桌麵上便僅剩下四個空盆與無數碎骨頭。
“嗝...嗝...”
林躍靠在椅子上擦了擦嘴,隨即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三罐快樂肥宅水擺在桌麵。
他掀開瓶蓋,便直接灌入口中!
“嗝~~~”
林躍長長的打了個嗝,隨即便是一臉享受的說:“找個人給桌子收拾了,我們休息吧。”
“諾,主公。”楊再興應道。
隨後林躍洗了洗手,便躺在了床上。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平靜了下來,才能夠靜下心來想一些事。
例如始皇帝怎麼會悄無聲息地便穿過三川郡,到達碭郡的地界內?
曆朝曆代的皇帝巡遊,從沒有幾個消息保管的如此嚴密、行軍速度如此之快的,畢竟皇帝巡遊的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為了武力震懾地方,壓製或打擊地方上一些蠢蠢欲動之人,維護天下安穩。
除卻少數幾個抱著尋歡作樂為目的巡遊的皇帝外,其餘皆是帶著政治目的才離開帝都外出巡遊的,甚至可以說巡遊的每一處,都帶有著深意。
可始皇帝又為何如此急切?
他總覺得最近的始皇帝有些不同尋常,甚至隱隱透露著一絲神秘。
“難不成是要突擊檢查碭郡?”林躍忽然想到這一點,但馬上便與其否決,因為沒必要啊!
自己幾斤幾兩,能夠使得始皇帝一路隱蔽疾馳,放棄沿途的三川郡,快馬加鞭隻為前往碭郡考察自己去?
不過他還是回想著如今碭郡守軍還有何弊端,會有哪些地方使得始皇帝不滿。
不過兩晝夜沒有合眼的林躍實在太過疲憊,不知不覺間微微鼾聲便響徹於營舍內。
......
不知過了多久,林躍忽然幽幽轉醒,他緩緩睜開雙眼,朦朧中見一張人臉出現在自己麵前。
“主公...主公...”
那人輕聲喊道。
林躍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忽然清醒了過來。
“子龍?”
林躍揉了揉眼睛細細望去,見眼前之人正是趙雲。
“子龍,你怎麼來了?”
“主公,是我。”趙雲應道。
林躍突然回過神來,他見四周依舊一片漆黑便問道:“如今什麼時辰了?”
趙雲低聲回道:“主公,如今乃是卯時了,子龍下值後便趕了過來。”
林躍聞言當即問道:“子龍,你可知是陛下怎麼不聲不響的便到了碭郡了?”
趙雲聞言低聲回道:“主公,末將也不知為何,不過此番陛下的確走得有些急,此次出巡,日出而行、日落而停,一路急行軍,兩日便出了內史郡,五日穿過三川郡,末將打聽過郎中令中的老人,他們說以往陛下出巡的速度遠遠沒有如今這麼快。”
“已經七日了?”林躍有些詫異,這速度照比騎軍行軍也不遑多讓。
他很是疑惑的問道:“此番陛下都帶了誰來?九卿之中都有誰?侯爵之中又有誰?”
趙雲想了想便回道“此番陛下帶的人不多,僅僅有郎中令蒙毅蒙大人、衛尉、隴西侯李信、太仆令馮毋擇。”
“虎賁軍呢?”林躍問道,他如今重新擔任虎賁軍中郎將,但卻不知道虎賁軍在哪裡。
“這個末將也不知,末將隻知道虎賁軍被調走了,至於去了哪裡末將不知。”趙雲低聲回道。
“此番虎賁軍沒有隨行護駕?”林躍好奇的問道,這聖旨中明明讓自己官複原職且隨駕侍奉,但虎賁軍卻沒有跟來是什麼意思?
“沒有。”趙雲搖搖頭,“此番護駕的僅有旅賁營的三萬人馬,以及所屬郎中令的一些郎官。”
“旅賁營?隻有他們?”林躍皺了皺眉頭,這旅賁營的統帥為旅賁令,乃是直屬於衛尉李信的一支衛隊,平日裡駐紮在章台宮中不常露麵,乃是章台宮中的預備軍,但卻是精銳中的精銳。
他們作為隨駕的兵馬乃是合乎常理的,但不合常理的是僅有他們隨駕。
“隻有他們。”趙雲點頭應道。
他想了想,貼近了些低聲說:“主公,子龍猜測也許和中尉軍有關係。”
“什麼關係?”林躍沉聲問道。
“主公,前段時間中尉軍經曆了很大的人事變動,尤其是中尉軍下的四個衛戍軍團,其中人員變動很大,在公子將閭剛剛回到鹹陽,便開始了變動。
而後規模愈發擴大,四個衛戍軍團可謂是來了個大輪換,並且還有中尉軍外的武將調任至中尉軍中,可以說中尉軍中上至將軍、中郎將,下至伍長、普通士卒,皆是數不清的調換。
但封號將軍趙匡胤與秦寒,這兩個衛戍軍原先的軍團長,麾下軍團卻由四軍變為了三個軍,人數略微有些減少,每軍隻剩下了九十萬人。
而公子將閭自從回到鹹陽後,便一直閉門不出,軍中諸事皆由副將潘鳳統帥、而阿榮回到鹹陽還沒有半月時間便接到了調令,由宦官押帶著赴任,不過卻並未說去了哪裡。”
“中尉軍對調?阿榮被調走?”林躍喃喃自語,他碭郡乃是積弊太深才對調武將的,但這中尉軍好端端的對調個什麼?
況且這中尉軍的士卒乃是從大秦各地的精銳士卒抽調而來,衛戍京都一定年限後逐步放還至先前各郡,完全沒有必要對調啊。
更令人意外的是邢道榮,他如今已然是將軍,能調到哪裡去?
他想了想便問道:“子龍,中尉辛勝如今如何?”
趙雲搖搖頭,“並未聽說辛勝老將軍怎樣,他每日依舊,並且末將宿衛時並未見到辛勝老將軍覲見陛下。”
林躍聞言很是疑惑,如今中尉軍出了這種情況,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辛勝有問題、並且還是很大的問題,所以始皇帝才來了這麼一個大換血。
但問題是如今辛勝安然無恙,始皇帝如今出巡,卻沒有將負責徼循京師的中尉辛勝帶在身邊,便說明辛勝沒有問題,那麼始皇帝將中尉軍大換血的目的又是什麼?
林躍此刻感覺麵前有著一團團的迷霧,使他看不清始皇帝的真正意圖。
而這時趙雲則說:“主公,還有大前天晚間,也就是陛下命您前來接駕的時候,一同向鹹陽連發了九道奏折,皆是急奏,遠超平常。”
“都是急奏?”林躍喃喃自語,此刻心中是一團亂麻。
從始皇帝的種種舉動來看,他好似有些急切。此番巡遊,大秦九卿之中僅有三人伴行,而隨駕衛隊除去往日宿衛的郎中令下的諸郎中,更是僅有旅賁營這三萬兵馬。
林躍有些疑惑,這始皇帝來,到底是來乾什麼?
而也就在這時,趙雲猶豫著說:“主公,還有一事,子龍不知該說不該說。”
林躍笑著回道:“子龍,你有話直說便是,我們之間沒什麼該不該說,更沒有不能說的。”
“諾。”趙雲應了一聲,緩緩開口:
“主公,此番隨陛下巡遊的,除了如常時的官員與甲士之外,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林躍疑惑的望著趙雲。
趙雲見狀有些吞吞吐吐的說:
“回稟主公,隨行的還有季曼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