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徐言摸了把被火熏得黝黑的臉,對著淩霄露出一口白牙大笑。
“我們贏了!”
淩霄與羅軒則是一把上前摟住了徐言,這數月以來積累在他們頭頂的一片大山,頓時間隨著他們蓬萊遠征軍踏入安全區而煙消雲散。
隨即淩霄轉身對著眾將下令道:“分出三隊兵馬,一隊收攏戰場,一隊折返回去帶上糧食輜重,最後一隊人馬去探查扶桑大軍的動向。扶桑雖然退軍,但保不齊什麼時候便會回來,各部速度要快!”
“是,將軍!”
而這時羅軒聽了身旁副將的彙報後,便對著淩霄說:“昨夜一戰我軍二十萬人馬至少損失了五萬人,傷者更是不計其數,何齊與女真也遭受重創,粗略估計如今我軍短時間內可戰之士可能隻有十萬了,可以說是元氣大傷。”
而徐言聞言也是麵色凝重的說:“我麾下一萬自家兄弟,也是十不存一。”
淩霄聞言心中雖早有預料,但真正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卻還是免不了心頭一震。
畢竟昨夜雖然徐言最後關頭率那一萬自家兄弟如神兵天降般殺至扶桑大軍的菊...後方。
但想象中兵敗如山倒的景象並沒有出現,豐臣秀吉不愧為扶桑戰國的一代名將,其麾下武士在被前後夾擊的情況下,依舊沒有退卻,選擇與他們死戰到底。
昨夜漫山遍野皆是雙方士卒在廝殺,直到徐言連破三道防線,殺至扶桑大本營的那一刻,豐臣秀吉方才率殘部撤退,這也導致他們這一仗損失了至少七萬士卒,何齊則率部硬扛著敵軍援軍支援,其麾下三萬將士也是十不存一。
可以說,這一戰他們雖勝,但也是慘勝,他們今後雖不會說再無一戰之力,但隻剩十萬可戰士且自家兄弟僅剩不到八千的情況下,他們即使有著建村令作為補充,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也無法恢複昨夜的實力了。
他想昨夜戰況,不禁問道:“徐言,昨夜我看你叛亂的地點距離我們應該在五十裡左右,應該是在通訊令牌傳訊範圍的邊緣,為何不派斥候先行通知我們,而是直接進攻?難不成你們提前暴露了?”
羅軒此刻也是問道:“對,而且昨夜你們距離我們足足五十餘裡的路程,是怎麼這麼快便殺至豐臣秀吉的後方、支援我們的?”
徐言聞言一愣,他詫異的說:“你們說什麼呢?昨夜不是你們先進攻的麼?”
淩霄聞言心中一震,他連忙問道:“什麼我們先進攻的?不是你先在後方放了一場衝天大火,給我們傳遞的訊號麼?”
“不是啊,昨夜我率那一萬自家兄弟疾馳一晝夜有餘,期間不敢有絲毫耽擱,等我翻過最後一座山的時候便發現你們已經提前進攻上了,我以為你是等不及了方才如此,才趕忙吩咐自家兄弟翻身上馬,從後方進攻扶桑。”
羅軒一愣,他眉頭緊皺的說:“難不成最先發起進攻並在豐臣秀吉後方扶桑防線處放起熊熊大火的不是你們?”
“我們沒有抵達扶桑防線,我們翻過最後一座山後便距離豐臣秀吉沒有太遠。”徐言此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沉聲問道:“你們還派出其它人迂回了?”
“軍中剩下的自家兄弟也不足一萬人,我們就算是想,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羅軒沉聲說。
“那這支所謂的奇兵是從哪裡來的?”徐言沉聲問道。
而淩霄此刻一直默默不語,他腦海中不斷複盤昨夜的一幕幕,昨夜先是豐臣秀吉背後的扶桑防線處受到襲擊、燃起衝天大火,令防線處亂作一團,豐臣秀吉也不得不派兵去援。
這才讓他們誤以為是徐言先一步動手,他們才緊隨其後想要與其策應,但卻是受到了豐臣秀吉的頑強抵抗,甚至差一點他們便被其反包圍,最後若無徐言的神兵天降直插豐臣秀吉本部,他們恐怕連建製都將被打散。
但若那支最先進發起進攻的並成功在扶桑後方作亂的奇兵不是徐言,那會是誰?
忽然,他腦海中想起昨夜先行撤離、全程隱身的北高麗大軍,連忙抬頭問道:“北高麗呢?他們昨晚乾什麼去了?”
羅軒與一眾副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頭霧水,誰也不知道他們後來的蹤跡。
......
“呼!”金明誠望著前方群山過後一片地勢低矮的丘陵,眼神炙熱。
他連忙向後小跑著過去,隨後對著親衛之中,一名手持長槍、身材消瘦的老者,低聲說:“將軍,前方一片一片地勢稍矮的丘陵,再無先前群山的蹤影,看來我們到了安全地帶了。”
“那就好。”老者點了點頭,“再斥候向前探索,吩咐大軍安營紮寨吧。”
頓了頓,老者沉聲問道:“昨夜那一萬士卒聯係到了麼?”
金明誠搖搖頭說:“回稟將軍,仍舊沒有消息,他們很可能...可能全軍覆沒了。”
老者聞言臉色未變,他沉聲說:“這樣也好,他們身為奇兵的使命已經達成,是時候該回去在半島進攻南邊那群傀儡了。”
“是的將軍。”金明誠連忙應道,“多虧將軍的神機妙算,我們才能布下奇兵吸引扶桑的注意,我等才能以極小的代價順利進入安全地帶。”
“奉承的話就不要說了,從今之後這大軍依舊是你指掌,老夫的替身已下線,如今再無替身,今後老夫便以這牙兵的身份出現在這裡。”金高元沉聲說。
“豈敢,若無將軍您,末將哪裡會想出此等保全我軍的計策...”金明誠說至一半,望見金高元那眼神便連忙住嘴,隨即低聲說:“是,將軍!”
“繼續行軍,早日安營紮寨。”金高元沉聲說:“這段時間大夏援助於我們的糧食都已經先一步轉移出來,有了這些糧食,我們便可以通過建村令召喚出一些村民補充實力,並足夠我們堅持到天明了。”
“是,將軍!”金明誠低聲應道。
隨後他微微低頭,便轉身對著副將大喝:“吩咐下去,全軍加速,早日安營紮寨!”
“是!”
......
一日後,扶桑大軍本部,
羽柴秀吉跪伏於地說:“屬下有罪,請少主大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