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北高麗大營外二十裡處,
林躍沉聲喝道:“樸將軍,加緊打造大營,稍後我等便駐紮在大營之中,與敵對峙。”
樸昌範聞言有些疑惑的問道:“林將軍,我兩軍不直接進攻北邊那群蠻子?”
林躍搖了搖頭,“我兩軍合力,兵馬方才與敵大致相等,如今他們又依托大營進行防守,我軍就算能夠攻破敵營,傷亡也將是我們兩軍所不能承受之數字。”
“那依林將軍之見,我等該如何取勝?”樸昌範皺著眉頭問道,雖然林躍說的不錯,他們想要贏,但卻是想要以最小的代價贏。
如今雖是他們高麗與大秦、扶桑結盟,但任誰都知道這仙島上最終的勝者隻能有一個,所以誰都想要積存一些實力。
不然即使他們即使是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情況下贏了北高麗,最終也隻有“落敗出局”這一個下場。
而林躍這時則笑著說:“簡單,讓他們來攻我們便是。”
“攻我們?”樸昌範皺著眉頭問道:“這群蠻子如今倚靠大營,可以說是占據了地利之勢,又如何能放棄如此優勢來攻擊我們?”
林躍沉聲回道:“疲其身、勞其神,燒其營舍、毀其良田。”
“哦?”樸昌範聞言雙眸一亮,心想還真可行!
尤其是在如今這等他們軍糧都不算多,又是剛剛天明能夠種田之時刻,這個時候毀了他們的田,無疑是在要他們的命。
但轉瞬間,樸昌範便反應了過來問道:“林將軍,此計雖妙,但若是這群蠻子也“照葫蘆畫瓢”,進攻我們的良田該如何?”
“如此豈不是正合我等之意?”林躍反問道。
樸昌範瞬間便明白了過來,他剛要開口,卻聽林躍笑著說:“我麾下虎賁乃是騎軍,他們但凡敢派騎兵奇襲我等,隻要他們一出大營,便是他們的死期!”
樸昌範聞言眉頭卻沒有鬆下來,反而是在猶豫片刻後說:
“林將軍,我麾下還有萬餘名白馬騎軍,他們也隨貴軍的虎賁一同前去阻攔蠻子的騎軍,這樣我們不但能從人數上壓倒對麵,更是可以讓我們高麗的勇士見識一番貴軍虎賁的雄風。”
說罷,樸昌範意味深長的望了林躍一眼,
而林躍卻是笑著點頭,他說:“當然,相互交流才能更好的變強,樸將軍既然提出來,本侯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樸昌範鬆了口氣,心想原來是自己多想了。
而林躍則是心中冷笑,你不派騎兵相助,我便放那群北高麗的騎軍出去,等他們將你們南高麗的良田毀壞後,自己才將其斬殺。
而你若是派騎兵相助,那我們便與北高麗的騎軍戰上一戰,畢竟到時是誰家的地,便誰拚命。
當然,這北高麗距離南高麗不過百裡,兩方又有世仇,反正被動的不會是自己!
隨後林躍便率軍緩緩向著北高麗的大營推進。
而此刻的北高麗大營之中,
待斥候退下後,金明誠命全軍緊急集合後,便急匆匆跑到帳內,躬身問道:“大將軍,南高麗那群崽子們竟然聯合了秦國的兵馬,如今距離我們已經不足二十裡,馬上便要到達我們的九到十三號田地的位置,還請大將軍吩咐。”
金高元睜開那老態龍鐘的眼睛,沉聲說:“不要慌,兩軍陣前最怕的便是慌亂,先平穩下心來。”
金明誠聞言仍是憂心忡忡的說:“大將軍,那四塊田地所產的糧食可是足夠我大軍吃上三個月有餘,若是再不做準備可就全讓那群混蛋給糟踏了,末將...末將如何能不急啊!”
金高元冷笑著說:“那依你之見,該如何啊?”
金明誠想都沒想便說:“回稟大將軍,我軍派兵阻敵,同時喚大夏派兵馳援我軍,我們兩軍裡應外合,定然能夠擊敗這群混蛋!”
“他們是混蛋,但你卻是個蠢蛋!”金高元不屑的罵了一句,隨後說:“你圖的是地裡的糧食,可那秦國和南邊那群崽子圖的可是你的性命。”
金高元撐著椅子緩緩起身,麵色凝重的說:“再者說,你認為他們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攻,那群扶桑人會無動於衷,要按照老夫的猜測,大夏如今恐怕是已經自身難保了。”
“大將軍,您說的是真的?”金明誠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前幾日那群大夏的使臣去南高麗,但卻一去不返的時候,我便有了這種猜測,直到如今,我方才可以肯定,那南高麗有膽子拒絕他們背後的阿美利卡將軍與大夏,有膽子如此大張旗鼓的引兵來攻,單單一個秦國還不夠,定然還有扶桑,他們方才能夠下定決心站隊。”
金高元歎了口氣,麵色凝重的繼續說道:“如今他們來攻,但據斥候所說兵馬卻不是很足,所以他們的目的便是引我們出去。”
金明誠聞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但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問道:“大將軍,那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這群崽子將我們的糧食都毀了不成?”
“剛剛栽種下去,但我們卻沒開始嗬護他們,又如何談的上是毀了?”金高元淡淡的說:“隻要我們堅守不出,任他們毀壞多少耕地,但隻要我軍兵馬尚在,他們又能奈我們如何?到時該急的恐怕就是他們了。”
“大將軍,可我軍的糧食已然不足三個月了,若是算上剛剛招募來的那十餘萬村民,恐怕連兩個月都堅持不到。”金明誠低聲提醒道。
金高元聽後神色絲毫未變,他沉聲說:“那又如何?現在是你急,可隻要我們堅守不住,到時候該急的就是他們了。”
“可我們到時侯沒有糧食,整支大軍容易嘩嘯啊。”金明誠低聲提醒道:“大將軍,我們軍中如今雖有士卒二十餘萬,可其中的“高麗勇士”,隻剩下不到三萬了...”
金高元聽後麵色依舊未變,隻是沉聲說:“不要緊,從現在開始,全軍上下每日糧食供給減半,村民糧食減少至三成,進入“困厄行軍”狀態,如此大軍堅守五個月想來不成問題。”
“大將軍,這糧食不是地裡憑空長出來的,即使那秦國與南邊那群崽子三個月內便退兵,可五個月後糧食也不會成熟,到時我們...”金明誠說到此處便不再繼續說下去。
而金高元則笑道:“不要緊,隻要我們有人,便不愁糧食。”
“嗯?”金明誠一時間不知道金高元的“有人”,是他所想的兩個意思中的哪一個...
而金高元則笑道:“到時我們若是找到機會,隻要反攻回去自然便有糧食。”
“若是沒有機會呢?”金明誠脫口而出的問道,但話說出口後便是身子一震,感覺自己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