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
鬼策口中念道。
下一刻,鬼策身後瞬間升起無數符籙。
這些符籙在他身後不斷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符籙上的金色銘文也愈發耀眼,最終在空中旋轉的軌跡連成一道道金線!
緊接著那些符籙開始旋轉上升,同時迅速開始燃燒。
而幾近同一時刻,秦軍大營內那原本微弱的火勢瞬間升騰!
宛如岩漿衝破海底噴湧而出,秦軍大營內的幾處火勢瞬間蔓延,眨眼間,營內的營帳便被熊熊烈火所吞噬,火勢愈演愈烈!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攻進秦軍大營內的北高麗士卒驚詫不已,而隨著火勢愈演愈烈,頗有衝天之勢。
北高麗士卒原本嗜血狂熱的雙眼,不覺閃過一絲慌亂,他們追擊的腳步逐漸放慢,手中的屠刀也緩緩下墜,皆是有些呆滯的望著這仿佛身泛火光的雄師一般的火勢,心中很是慌亂。
但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獅子一般的火焰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撲來!
火勢所過之處,皆是迅速升騰,眨眼間,這群北高麗士卒便被火勢所裹挾、包圍在營內。
不知是誰率先顫抖著喊了一句“快逃”,這些士卒方才回過神來,他們再無戀戰之心,皆是不顧一切向營外退去,四散而逃。
但如今他們已被熊熊大火所包圍,煙霧彌散在周圍,他們止不住的咳嗽起來,四處尋找著出路,但煙霧繚繞下,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火海!
而一些北高麗士卒此刻已然被嚇得癱坐在地麵,但更多的士卒則是慌不擇路的奔逃。
他們捂著口鼻快速向四周逃去,即使被地麵的雜物絆的摔倒在地也沒有停下腳步,仍是連滾帶爬的逃亡。
火勢仍在營內蔓延,愈演愈烈,而此刻北高麗士卒也是猶如驚弓之鳥一般不顧一切的瘋狂逃竄。
無數士卒正彎腰小跑著,卻冷不丁直接被撞翻在地,還不待他們破口大罵,便被一隻又一隻的大腳所踐踏,直至氣絕。
而一些身強體壯的北高麗士卒,此刻也是雙眼血紅、不受控製的流淌著眼淚,且呼吸愈發急促,不斷張嘴吸著那稀薄的空氣。
無數北高麗士卒倒在火海之中...
而鬼策此刻則閉上雙眼,雙手再度捏出法訣!
“風。”
鬼策話剛出口,身後便再度浮現出百餘道符籙!
這些符籙其上的銘文照比先前要更加耀眼,這百餘道符籙於鬼策周旁環繞,金色銘文化作無數道金光將鬼策包裹在其中,百餘道“咻咻”的破空聲響徹四周!
“去!”
鬼策口中輕念。
下一刻,他周旁百餘道符籙旋轉著飛舞向前飛去!
這百餘道符籙於劃破長空燃出火光向著火海掠去,等到符籙化為灰燼之時,營內狂風驟起!
風起,風去,火龍現!
火焰如同咆哮著的蛟龍,張開巨口將無數來不及逃跑的北高麗士卒吞至口中!
無數哀嚎聲響起,但卻全部被火焰所掩蓋,秦軍大營之中彌漫著濃濃的燒焦氣味。
但這僅僅隻是個開始,鬼策此刻依舊雙眼緊閉的捏著法訣,一道又一道的符籙向著火龍掠去,火勢越來越大,直至漫天!
而此刻已然率數萬騎軍衝進南高麗大營的金明誠忽然勒住馬韁,他感覺有異樣便扭頭望去,隨即臉色劇變。
他此時嘴巴大張,望著那道火龍臉色煞白,眼中滿是震驚。
他不明白這火龍是從何而來,又緣何而起。
但他知道,這道火龍是衝著自己來的!
但容不得他多想,那道火龍便迅速吞噬了南高麗大營一角,無數南北高麗的士卒來不及逃跑便被吞噬其中,同時那火龍並未因此停下腳步,相反以極快的速度向著他們的方向蔓延而來!
此時正追殺著敵軍的北高麗士卒也漸漸停了下來,他們詫異的望著這一幕,呆滯在原地。
“快撤!快撤!”
金明誠當即大喝道,他單手緊緊勒住韁繩想要調轉馬頭,但卻發現營內四麵八方皆是雙方的士卒,這些士卒有的已經開始四散逃竄,有的仍在一刀一槍的對拚,但整座南高麗大營卻是沒有一條暢通無阻之路。
金明誠又扭頭望了一眼那道火龍,隻見那道火龍如今距離他已經不下二百丈,他望著那火龍前瘋狂逃跑、但最終卻難逃被吞噬其中的士卒,臉色更是多出幾分慘白。
“跟我衝!”
金明誠此刻再顧不得其它,此刻他已經沒有時間猶豫,隻能拚儘全力向大營外衝去。
他揮舞著手中長槍,率著身後數萬騎族與火龍賽跑,向營外衝去。
此刻他已顧不得攔在他身前的是南高麗的士卒還是北高麗的士卒了,此時此刻隻要出現在他身前的,在他眼中都是敵人。
而擋在他身前的士卒,最終也隻有被戰馬撞飛這一個下場。
此刻整個大營內的士卒皆是倉皇著向四處逃竄,火龍尚未將他們吞噬,便有許多士卒死在自己人“腳下”。
而戰馬遇火受驚,也是嚇得嘶鳴不已、不受控製的四處逃竄,一時間人仰馬翻,整個南高麗都陷入混亂之中。
金明誠此刻猶如受驚的野獸,率軍瘋狂逃竄,他時不時的回頭望去,隻見這火龍短短時間已然吞噬了小半個大營,無數人馬被其湮沒,耳邊充斥著那仿來自佛地獄冤魂的哀嚎聲。
與此同時漫天火勢所帶來的熱浪也不斷烤灼著他們的後背,使之一刻不敢停歇。
金明誠此刻不斷抽打著馬匹,但馬匹早已至極速,卻仍舊沒有衝到營門的方向!
他見狀隻得提起長槍,將真氣運著至長槍之上,隨即用力向前方的營牆劈去!
“轟!”
“轟!”
“轟!”
一連三次揮槍,直至他體內真氣消耗大半,五十丈外的營牆終於被他轟出一個三丈寬的缺口出來。
他再度催動馬匹,率著騎軍向其衝去。
向後一步,化為灰燼,衝出大營,逃出生天。
此刻不用金明誠指揮,數萬騎軍皆是向著那道缺口衝去。
但火龍此刻已然逐漸追上了那些騎軍,戰馬的尾巴附著著火焰,馬匹嘶鳴著加速向前,直至成為一匹渾身冒火的馬匹,難逃被吞噬的命運。
馬群更加慌亂,此刻北高麗的騎卒已然不必再駕馭馬匹,因為戰馬求生的本能已經占據上風,戰馬一匹接著一匹的越過營牆的殘骸,逃出升天!
而金明誠此刻也不斷回頭望去,隻見那火龍已然將那營牆的殘骸吞噬殆儘,南高麗大營已經化作漫天大火,火光之盛好似要衝破天際。
而他則迅速打量著隨他逃出生天的騎卒,隻見原本隨他衝進南高麗大營的六萬騎卒,如今跟在他身邊的僅有萬餘、接近兩萬的人馬,其餘騎卒不是被火勢吞沒,便是早已逃至了彆處。
而此刻火龍雖仍在向他們掠來,但沒有了南高麗大營的“助燃”,火龍無論是速度還是火勢,都不可避免的衰弱了許多,已然不足為懼。
金明誠摸了把有些黝黑、還夾雜著血跡的臉,長舒了一口氣。
此時終於可以思考的腦海也不禁升起一個疑問,那就是這火龍與漫天火勢究竟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