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炷香後,
率先醒來的竹中重治齜牙咧嘴的支撐起身子,他四下掃去,隻見四周無數衣衫襤褸、甚至光著身子的武士橫七豎八的躺在地麵。
而在武士的身旁,則是無數的血跡與殘破不堪、甚至化為肉泥的飛鳥屍體,還有那覆蓋滿地、乃至飄舞在空中的羽毛。
待竹中重治清醒些後,便臉色一變,發瘋似地在周旁翻找著羽柴秀吉的身影。
“羽柴大人!羽柴大人!”
“羽柴大人!”
竹中重治費力的翻過一道又一道的身軀,但待見到容貌後卻皆是一無所獲。
而此時一人也是緩緩睜眼,他自一隻大號竹筐中費力的爬出,同樣齜牙咧嘴、衣衫襤褸的站起身來。
竹中重治望見此景,詫異的問道:“黑田?”
黑田如水揉了揉腦袋,隨即問道:“羽柴大人呢?”
竹中重治麵色凝重搖了搖頭,黑田如水見狀心中頓生慌亂,隨即二人便再度低頭搜尋。
而此刻也逐漸有一些武士幽幽轉醒,但大多數卻依舊趴在地麵生死不知。
竹中重治每次將人翻過來時都會伸手摸一摸脖頸,亦或是探一探鼻息,直到黑田如水一聲驚呼,竹中重治當即跑了過去。
“怎麼了?”竹中重治看到黑田如水身前那道蜷縮著趴在地麵的瘦小身軀,當即便認了出來。
“羽柴大人!”
竹中重治當即撲了上去,但當他近距離望見羽柴秀吉那殘破衣袍下裸露著、布滿血痕的後背與手臂時,一時間手掌也是懸浮於半空之中,不敢去掀開羽柴秀吉的身子。
“呼...呼...”
竹中重治不斷喘著粗氣,想讓自己心情平複下來。
羽柴秀吉本就是大病未愈,強撐著身子走到外麵來的,如今後經受這無數飛鳥的撞擊,他一時間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畢竟這尋常武士若找不到掩體,落在這鳥群的手上都是九死一生的下場......
“呼...呼...”
竹中重治神色艱難的望著羽柴秀吉背後血痕內不斷湧出的鮮血,最終還是咬咬牙、一把將其抱起,隨即便將手搭在了羽柴秀吉的脖頸上。
“嘣~嘣~”
“呼...天照大神保佑...”竹中重治終於長舒了一口氣,雖然羽柴秀吉的脈搏很是微弱,但好在仍舊在跳動。
緊接著他便用儘力氣大喊:“叫醫師來!羽柴大人還活著!”
黑田如水聞言拔腿便向外跑去,而竹中重治取下空間寶物,不斷從中拿出丹藥,塞向羽柴秀吉的口中。
他不斷低聲呢喃:“羽柴大人,您一定要堅持住!一定不要睡啊!”
而此刻上空,
墨同正在不斷按動八卦圖,隨後直接一拍陰陽按鈕,朱雀號便調頭向北駛去。
林躍透過琉璃望見扶桑大營內滿地的殘骸,不禁笑道:
“聽我的沒錯吧?雖然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但這麼多火把圍繞,那人身處中央,官職定然不會低。”
墨同此刻也是不斷點頭,臉色雀躍的說:“侯爺,我們要不要再殺回去?”
林躍猶豫一番便搖頭說:“算了,這鳥群也儘皆散去,我們光靠著“朱雀號”不但難以有什麼收獲,單槍匹馬還將引起扶桑的懷疑。”
“也是。”墨同默默點頭,但臉上卻是有些失落。
林躍身子後仰,向後靠在“猙骨座椅”上,感受著“狡猊坐墊”,不禁感慨道:“回去吧,這次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不過我倒是忽然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墨同扭過頭來問道。
“這個朱雀號能夠引得鳥群追隨進而進攻扶桑大營,那若是再製作一個走獸呢?”
“走獸?”墨同自言自語,隨即雙眸一亮,笑著點頭,“侯爺,完全可以!我墨家便有這樣的機關,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林躍問道。
墨同訕訕笑道:“隻不過那機關“白虎”仍然在墨家,我沒帶過來...”
林躍一拍額頭,墨同見狀連忙解釋道:“侯爺,我墨同雖是墨家年輕一輩最有天賦之弟子,但也隻是年輕一輩...總不可能什麼機關我都有機會染指,更彆提讓我給帶出來了...”
林躍一想覺得也是,這種機關注定與“朱雀號”一樣乃是墨家重寶,一旦丟失後果不堪設想,即使墨同再受寵愛,也不可能將重寶好似不要錢一樣的帶在身上。
他想到此處問道:“那你能否製作出來一些仿製品?”
“仿製品?”墨同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奇恥大辱一般,“我墨同身為墨家年輕一代...”
“停停停!”林躍連忙揮手打斷,開門見山的問道:“能不能做?”
墨同不假思索的應道:“能!”
“那就行,回去吧。”林躍笑了笑。
......
又五日後,
這幾日林躍共計乘坐了兩次“朱雀號”,往返於秦軍大營與扶桑大營之間。
如今他對於朱雀號的新鮮感早已褪去,在朱雀號上的太極圖沒有變為太極盤與太極劍之前,他已下定決心不再乘坐。
倒不是他想要借此倒逼墨同,而是這朱雀號內的真氣已經到底,他實在是加不起了。
這活脫脫一個吞金獸!
再說句不好聽的,林躍甚至覺得他這兩次乘坐朱雀號吸引鳥群襲擊扶桑大營,若是將扶桑武士的人命換做錢財的話,都遠遠比不上他所耗費的八百顆金蛋的價值。
所以除非大戰膠著、急需朱雀號破局之時,不然林躍是絕不會再啟用朱雀號。
而此時眾將也漸漸彙聚於大帳之前,待人齊後墨同則是最後登場。
“侯爺,諸位將軍。”墨同先對著眾人作了一輯,隨後手指向身後的黑布介紹道:“此乃我曆經五日設計並打造出來的機關,我將其喚為...”
林躍聽到此處不禁眼睛一閉,生怕辱沒了神獸。
但下一刻,他卻詫異的睜開雙眼。
“象式機關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