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聽聞此言不禁扭頭望去,隨即臉色便是一喜,心道不愧是蔣乾,關鍵時刻還得是自己人。
不過數年未見,蔣乾卻是依舊未變,與初見時容貌相差無幾...
而那廷尉史卻是搖了搖頭,沉聲說:
“陛下,蔣博士所言差矣,微臣並非說意指先帝,微臣十分清楚,先帝所為,皆乃外禦蠻夷,內除賊寇,安邦定國之必須也。”
“卿何意?”胡亥沉聲問道。
那廷尉史施禮,沉聲說:
“啟稟陛下,先帝在時,大秦內外之賊寇、蠻夷,皆是心懷不軌,先帝以雷霆手段鎮壓,實乃我大秦之幸,百姓之幸!
而如今我大秦東收夷州,北破匈奴,就連不可一世之蒙古,都死在吾大秦的鐵騎之下!”
那廷尉史的話說完,蔣乾仍舊問道:“那王廷尉史所言何意?那獄案數量激增,又與陛下所言有何關係?難不成我大秦刀槍入庫,馬放南山,那異人就能不再犯案,那西域諸國,安南、匈奴等國,就能不再侵擾我大秦,相安無事不成?”
王廷尉史拱手說:
“蔣博士所言差矣,先帝以雷霆手段施以我大秦周旁各國,效果斐然。但陛下繼位,又何不能如細雨春風般滋潤萬物,使四方臣服?”
頓了頓,王廷尉史繼續說:
“陛下,如今我大秦四處征戰,的確負擔頗重,在場諸位大人心中亦是知曉。而我大秦內的異人又有隱隱作亂之態。陛下何不暫熄烽火,將征戰的將士調回至我大秦各處,以備異人作亂?
如此一來那四方諸國,在被我大秦連番征戰、苦不堪言、心驚膽顫之際,得陛下憐憫,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必將是感恩戴德,對陛下五體投地,甚至奉陛下為主也未嘗不可能!
到那時,不止可解將士思鄉之情、更可解陛下肘腋之患,豈不是一舉兩得?”
他此話一出,林躍心中便是暗道不好。
胡亥八成將會同意這個建議,畢竟攘外必先安內。
如今經過大秦數年的征伐,四方蠻夷已沒有能力染指中原。
但異人卻是不然,一旦放任異人成長,各地將烽煙四起,那是真有可能推翻大秦,改朝換代的。
所以無論胡亥心中如何去想,怕是都不得不暫息與四方蠻夷的大戰,將注意力轉向國內的異人,以保住自己的帝位。
而此話說罷不久,便陸續有群臣起身附議。
“啟稟陛下,微臣附議,先帝以掄起棒子給了那些蠻夷當頭一擊,如今隻待陛下施舍他們幾顆棗子,他們必定將臣服於我大秦!”
“陛下,臣亦附議,異人之危,乃在眼下,而蠻夷之危卻在萬裡。”
“陛下,患生於疏忽,禍起於細微,那異人如今雖是不打眼,但若是輕視,一旦使其成長起來,必將成我大秦的心腹大患!”
“臣附議...”
陸續有朝臣起身附議,短短幾十息時間,起身人數便超過半數,且還在不斷增加。
而在此時,蔣乾卻是開口反駁道:
“陛下,微臣這幾年一直在關注各線戰事,甚至曾跟隨使臣出使前線。
如今我大秦的西域長史府兵鋒正盛,而西域諸國在先帝會獵陰山之際,組織騎軍反撲,但卻依舊被董長史與潘鳳將軍所率的衛戍軍擊潰,如今更是倉皇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