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相遇_懸崖邊的成長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一章 初相遇(1 / 1)

懸崖邊的成長!

我24歲了,年底就該滿25歲了。

已近而立之年,往事不堪回首,卻曆曆在目。我從未生出韶華易逝,不可辜負的感慨,隻恨時光無法再快點。年年歲歲,歲歲年年,竟沒有比這更無聊的了。時光還未磨平我的棱角,我時常生出一種羞恥感,無邊無際,漫天席卷而來,心中滿是癢癢恨意,我仿佛背負著一隻記憶的海馬,恐懼的,可怕的,快樂的,苦澀的感覺洶湧來襲,一波一波撞得我心口發緊。

近幾年眼淚也很少了,路走的卻多了。我不愛買鞋,磨腳也不換,而且總是磨一隻腳,偶爾生氣,任憑它血淋淋的。可是我心疼男朋友磨破的腳,看著它們紅腫,出血,我又不由自主地心口收緊,買來創可貼,仔細地貼好。我恨不能背著他走路,男朋友笑了,說我傻,我愣愣地看著他,暗自歎息“可惜我偏不傻”。

人一旦活得太明白,痛苦就會成為最虔誠的門徒,一路追隨。

人生是很苦的,苦中作樂才顯得有價值。

小時候我也想過自己將來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有一段時間我迷上了看電視,每天放學回家,撂下書包,連鞋也來不及換,一屁股坐在地上,眼裡心裡滿是電視,那些跳動的畫麵簡直要跳進我的心底。那時立誌要做個演員,演電視給自己看。後來成績下滑,母親下定決心要揍我,我便再也不敢看電視了。

長大以後,偶爾還會記得當初的演員夢,隻是心裡再也掀不起波瀾,那些過往仿佛久得不能再久,一碰就要碎成粉末,隨風飛散。

或許那是我第一次對理想和現實之間的關係有個模糊的概念,同時有一個奇妙的想象——理想是現實變出來的魔術。理想是沙漠裡的玫瑰花,在風沙乾旱中,渴望春花秋月,一次次得不到,便周身長滿了刺。即便如此,依舊不能掩埋她高貴的事實,她一路築成人的血脈,與他們的靈魂共鳴。

我經常做夢夢見老屋,小時候零星的片段在夢裡像屋後夜晚的繁星串聯起來,我在裡麵流連忘返,每每試探,皆是一番歡喜。每次夢醒,我都渴望講給誰聽,連院子裡飛舞著幾隻蜻蜓我都想數給彆人知道。

一睜眼,隻有夜,不勝其煩陪我玩莊周夢蝶的把戲。

再後來啊,遇見了一群少年,夜裡亮起了星星。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想來也怪,世上相遇,大多離奇,天地知,萬物知,隻自己不知,所謂難得糊塗,大抵如此,究竟真真假假,實在模糊難辨,不若裝瘋賣傻,一路瘋癲,一路瀟灑而去,一壺濁酒才真正稱了心意。

那個時候,不過才十五六歲吧,兩團嬰兒肥將尚未長開的臉襯托得更加稚嫩青澀。後來看照片才發現,眼睛才是這張仿佛永遠也長不大的臉的點睛之筆,那是一雙浣熊似的眼睛,眼尾微微向下傾斜,眼珠烏黑圓滾,眼角隱隱還有蓄勢待發的張力。隻是可惜,眼鏡遮住了臉上唯一一抹俏皮,黑色的鏡框牢牢地夾在鼻梁兩側,看起來笨重又古板,那是眼睛的一道枷鎖。

記得九歲的時候,一年夏天,知了在校園裡拚命嘶喊。烈日當空,金色的陽光鋪滿大地,角落空地上還曬有農民剛收割下來的麥子,不時聽見麥粒爆破彈飛的聲響。我正打掃衛生,剛把教室門前灑上了水,頓時一陣清涼,我轉身眺望,火辣辣的陽光炙熱又強勢,臉上烤得烘熱,眼睛不由自主眯起來。我看見遠處一波波熱浪此起彼伏,突然仰頭迎上太陽,眼睛稍稍睜大,我看見一團白光,刺得眼睛酸澀難受,繼而隻剩黑點,直到再次眨眼,我才把目光收回。

記憶裡的高中就如一壺濁酒,性烈味苦,百般纏綿,易醉也易瘋,至今未有苦儘甘來的酣暢淋漓。

我騎自行車穿梭在公園裡的小路上,聽午後灼熱的風撲打著綠葉,簌簌作響,感受著一波波熱浪撲麵而來。夏天一定是一個身著紅衣,熱情洋溢的少女,我想此刻我擁有無與倫比的快樂。我突然就想留長頭發了,像阿雅一樣,不過她總是把頭發紮起來,堆得高高的,五官全部露出來,兩隻眼睛像會說話一般,笑起來像彎彎的月亮,裡麵還有炙熱的光。兩團嬰兒肥讓她看上去俏皮不少,第一次見到她笑的時候,我以為看見了沙漠裡的小狐狸,在後來的日子裡,我發現她也確實如此。

剛軍訓那會,我誰也不認識,沉悶的性格吸引不到任何人,我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就在這時,阿雅和梁夢走到我身邊,兩個人輕輕笑著,我不知道她們在笑什麼,心裡演練了幾遍,想說的話剛要出口,軍訓站在我後麵的一個女生突然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被唬了一跳,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她笑彎了腰,說自己叫李敏。

我這時才意識到,彆人估計都趁著軍訓這會兒拉幫結派交朋友,我抬眼,果然大家都成群地擠在一起。我有點緊張,李敏笑嗬嗬地跟我介紹阿雅和梁夢,她們軍訓時站在李敏的後麵。

阿雅身材瘦高,兩條腿玉琢似的,筆直修長,馬尾高高懸起,穿著軍訓服,英姿颯爽。阿敏的身材跟我差不多,略豐滿一些,大大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齊劉海遮住眉毛。梁夢似乎是阿敏的同村好友,巴掌臉,小巧精致,眼神裡寫滿了無欲無求,背影卻顯得有點倔強。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們一定不知道此刻我心如擂鼓,就要跳出來了。也不知要說些什麼,報了自己的姓名就沉默不語,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幸好這時教官命令下課了。

回到教室,我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旁邊的座位卻久久沒有人要光臨的樣子,人們從我的座位旁徑直走過,看也不看一眼,仿佛這裡被隱形了似的,我有點窘迫,又有點期待,扭過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教室裡吵吵嚷嚷,很多人還沒定下座位,但班長仍在講台上認真地介紹自己,聲線粗啞,一聽就是男孩在變聲期特有的嗓音。他在黑板上工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葉明,又轉過身來,稀稀落落的鼓掌聲傳來,而後聲音越來越響亮。我很羨慕他,又暗自佩服他的勇敢,儘管我感覺到他有點緊張,因為我發現他說話的聲音打著顫。

這是同班同學第一次見麵,彼此都藏著各自的小心思,我正思忖著,冷不丁一句“我可以坐這兒嗎?”飄進我的腦海。我慌忙扭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稚嫩,紅撲撲的臉蛋,眼神清澈如水,長睫毛和鼻子上的雀斑都很靈動。我朝她點點頭,她歡喜地坐下了,又問我“我叫陸離,你是李信吧?”,我分不清這算不算問話,心想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為什麼還要明知故問。我點點頭,朝她微微笑著。果然她被我害羞的外表蒙騙過去了,隻淡淡一笑,就掏出書本準備看書了。

我心裡默念著她的名字,心想今天一口氣交了這麼多朋友,可得好好記住人家的名字。窗外一群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我竟聽出一絲歡脫的意味。

軍訓期間,天上的太陽就像是釘在我頭頂上似的,烤的我口乾舌燥,偏偏我是不易流汗的體質,隻覺得自己正身處太上老君的八卦爐內。好不容易到點下課,我脫掉軍訓上衣,隻穿一件白色t恤,頓時感到涼快許多。

我一邊手搖著帽子給自己扇風,一邊推著自行車朝大門口走去,天氣有點悶悶的,遠處隱約有雷聲響起,要下雨了,我把帽子丟進車籃裡,加快了腳步。

一路上車鳴個不停,大貨車發出轟隆隆的聲響,揚起一陣陣灰塵,我腳下加速,穿過公園,來到廣場,看見不遠處阿雅坐在一位婦女的電動車後麵,停在花圃邊上。最近也不知道要舉辦什麼活動,廣場上布滿了花盆,花花綠綠的,也煞是好看,隻是不知阿雅在這乾什麼。

我故意放慢速度,隻盯著她看,不多會兩個花盆被阿雅帶走了,我突然又想起沙漠裡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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