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惠皇太後知曉後,卻在小皇帝請安時,拉小皇帝說了一番體己話,至於到底說了什麼體己話,暫且不談。
最後去洪澤縣的人改成了趙琛。
趙琛去洪澤縣的消息,立時傳遍朝野上下,許容也從丫頭嘴裡聽說了,夏荷那丫頭在許容耳邊嘀咕道,“奴婢還是從郭侍衛嘴裡聽說的呢,奴婢還聽說,這次是陛下有意要整咱們王爺,要奴婢說啊,咱們王爺可真是出力不討好,咱們王爺對陛下多上心啊,每日天還未亮就進宮輔佐陛下,可如今呢,陛下卻這麼對咱們王爺,奴婢猜,陛下定是聽信讒言了。”
許容笑道,“樹大招風,咱們爺樹敵太多,早晚會出現這種情況,要我說啊,出去也好,禍兮福所倚。”
位高如趙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離龍椅不過一步之遙,小皇帝年幼無知,小皇帝背後的皇太後如何不忌憚趙琛。趙琛也確實難做,派趙琛去洪澤縣,美其名曰為帝效尤,實則在一點點剝他的權力,若是趙琛不應下,朝中官員更會扣一頂彆有用心的帽子在趙琛頭上。
實在是進也難,退也難。
無論如何,去洪澤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好在並非永久流放,處理完洪澇的事便可歸京,可洪澤縣畢竟離京千裡,絕非一兩日之事,儘管趙琛一再叮囑輕裝上任,可最後收拾了行李,大大小小還是裝了四車。
如此趙琛的生辰是不能在府中過了,離京前,所有人在前廳一塊用了飯,席間,趙琛對崔氏道,“爺在外頭的日子,府中雜事你要多照應些。”
崔氏自然連聲應下,趙琛這麼叮囑她,便是對她的信任了,崔氏麵上雖淡然,可眼中還是不經意間流露出得意。
不料,趙琛下一句卻道,“府中雜事多,你一人可能處理不周,就讓曹氏幫襯些。”
曹氏麵上一喜,她是府中資曆最淺的,實在沒想到趙琛會讓她管事,曹氏忙起身應下。
剩下錢氏和許容二人,許容向來懶惰,從未想過掌權這麼煩人的東西,倒是錢氏,可是不爽到了極點,偏生她還不能發作,麵上還要保持微笑,實在是憋屈到了極點。
當晚趙琛照舊去許容那裡歇息,一場大保健後,趙琛理著許容汗濕的頭發,溫聲問道,“淮安離你家應該不遠了罷。”
許容軟軟的嗯一聲,道,“估計一日的行程便能到妾的老家。”
趙琛就等著她這句話呢,接著問道,“那你想不想回家看看?”
這是什麼意思,是要她陪同他一塊去洪澤縣了?
許容心裡哀嚎一聲,金陵是原主的老家,可不是她的老家,金陵的親人是原主的親人,跟她可沒半毛錢關係,這一路又是坐馬車又是乘船的,她可不想跟著折騰。
趙琛捏捏她的臉,讓她回話。
許容遲疑道,“妾從離家那刻起,便是爺的人,爺的家就是妾的家。”
言下之意,金陵的家沒什麼好回去的。
可趙琛卻像是聽不懂般,道,“金陵風景好,爺上回去沒時間逛,這次等處理完洪澤的事,可以乘船去遊遊秦淮,你不想回去看看?”
許容猶豫道,“爺這次是去乾正事,妾若是跟著怕耽誤您的行程。”
趙琛道,“有何耽誤,想去隻管去。”
問題是她不想去啊。
許容垂下眼皮,想著法推脫,“爺明日就走了,妾東西還沒收,收拾起來得花些時辰”
趙琛打斷她的話,道,“那還不簡單,今夜叫丫頭隨便收拾兩件換洗,剩下的裝了馬車,在後頭趕路,一樣不耽誤。”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許容還能怎麼說,側身躺在趙琛懷裡欲哭無淚,難怪趙琛沒給她分派任何任務,原來不是要她留守,是命她尾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