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澤看看藍瀟瀟,又看看宋宛白,識趣地埋頭對付自己的湯餅,不再多言。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隻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酒樓裡喧而不鬨的人聲。
藍瀟瀟小口吃著湯餅,暖湯入腹,四肢百骸的寒意確實被驅散不少。
暖湯熨帖了腸胃,也驅散了心底最後一絲寒意。藍瀟瀟放下碗筷,感覺精神恢複了不少。
酒樓裡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暫時衝淡了趙家帶來的陰霾。
牧澤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身體微微後仰,伸了個懶腰。
“回去吧?”
宋宛白和藍瀟瀟起身,“好。”
回去的路上,看著走在前麵藍瀟瀟,牧澤戳了戳他,“不是,這都幾年了,還沒在一起?”
宋宛白輕笑,“她心中念著阿璃。”
牧澤撓了撓頭,“咱們誰不念著阿璃啊,這和你們的關係有什麼關係?”
宋宛白屈指敲他的腦殼,“笨。”
他看著藍瀟瀟的背影,彎眸,“我們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會兒。”
能日日看到她,他已經知足。
牧澤捂著腦袋,嘟囔道:“不說就不說,說我笨是怎麼個事。”
時間快速流逝,他們建立了不離城,從一個不知名的小勢力,到大陸都無法忽視的勢力,他們走了很久很久。
可遠方的故人,卻仍舊沒有消息傳來。
一直到那一日,在營地裡,他們見到了她。
是洛璃。
宋宛白看著和阿璃抱在一起的藍瀟瀟,眼裡同樣滿是笑意。
後來啊,他們經曆了許多許多事,宋宛白從不主動開口說什麼,因為他清楚,在所有事情解決之前,瀟瀟不會全身心地和他在一起。
一直到那一日,魔神降臨,瀟瀟為了阿璃,死在了閻野的手下。
他不怪阿璃,甚至於如果當時在阿璃身邊的是他自己,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可那錐心刺骨的疼痛,幾乎要將他撕裂。
怎麼能不痛啊。
藍瀟瀟。
那個名字在他心尖滾過千百遍,卻從未真正宣之於口的名字。
時間……
他以為他們擁有漫長無儘的時光,足以讓他將那份情深埋心底。
在紛亂的世道裡,在沉重的責任下,在守護阿璃的誓言旁,小心翼翼地醞釀,等待一個水到渠成的時機。
他看著她為阿璃擔憂,看著她為建立勢力奔波,看著她一步步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他甘願做她身後最沉默的磐石,守護她的疲憊,分擔她的風險,在每一個需要他的時刻出現,卻吝嗇於吐露最直白的心意。
他以為守護就是最好的告白,他以為那份無需言說的默契就是答案。
他以為時間真的站在他們這邊。
直到此刻,冰冷的現實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將他所有的“以為”狠狠斬碎。
沒有時間了。
她為了阿璃,毫不猶豫地衝向了魔神,用生命踐行了他們的誓言,也徹底切斷了他所有的“以後”。
那份被他深藏卻又從未真正熄滅的情愫,此刻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
不是愛意,而是足以焚毀靈魂的悔恨與痛楚!
痛!撕心裂肺的痛!
他能看出阿璃的無措,能看出她強裝鎮定下的小心翼翼。
他勉強扯起一抹笑,想著,至少不要讓阿璃太過傷心。
他知道自己隱瞞得很差,阿璃的擔憂和愧疚從未散去。
在戰爭結束後的那段時日,阿璃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他很想說:阿璃,這不怪你。
可他每每剛開口,阿璃就會離開,不給他說出口的機會。
後來,阿璃複活了瀟瀟,複活了在戰爭裡死去的所有人。
那一日,他看著雖然疲憊,眼裡卻重新煥發光亮的阿璃,抱緊了懷中的藍瀟瀟。
謝謝你,阿璃。
他一直這麼想。
喜歡神尊強寵,廢物小姐竟是絕世女帝請大家收藏:()神尊強寵,廢物小姐竟是絕世女帝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