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桌上飽滿的冰魄草,她又忍不住心動:煉製凝神丹缺的就是這味主藥,若是錯過,不知還要等多久。
洛祁也看出了木婉清的猶豫,卻依舊警惕:“墨家主好意我們心領了,但無功不受祿,這些藥材我們不能收。”
“不算無功,”墨玄順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我聽聞洛公子對陣術頗有研究,而我最近在鑽研聚靈陣,總卡在陣眼排布上。若是洛公子不嫌棄,可否為我指點一二,至於藥材,就當是請教陣術的謝禮,如何?”
這話正好戳中了洛祁的心思,他自幼對陣法一行頗有興趣,可他在修煉方麵天賦頗高,陣法天賦卻並不高,一直苦於沒有名師指點。
墨玄是天元大陸有名的陣器雙修,若是能從他身上學到些東西,對自己的修為大有裨益。
他看向木婉清,見她輕輕點頭,才鬆了口氣,拉開椅子坐下:“既然墨家主這麼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接下來的幾日,墨玄來得格外“勤快”。
有時帶著新得的陣法典籍,找洛祁討論陣眼排布。
有時會提前打聽好木婉清喜歡的清淡點心,裝在食盒裡帶來。
遇到有人在藥鋪給他們使絆子,比如坐地起價,墨玄總能恰好出現,三言兩語就解決麻煩,還從不邀功,隻說是順路經過。
一次,三人約好去城郊的密林找千年靜心花,剛進穀就遇到了靈帝級的赤焰虎。
洛祁拔劍迎上去,可赤焰虎的火焰帶有毒性,眼看就要燒到他的衣角,墨玄突然出手,一道靈力將火焰撲滅,還順手將赤焰虎引向自己這邊:“洛兄,小心它的火!”
兩人聯手解決了魔獸,洛祁看著墨玄手臂上被火焰灼傷的痕跡,心裡的警惕終於鬆動了些:“墨兄,多謝你。”
“都是朋友,客氣什麼。”墨玄笑著擺手,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木婉清,見她正拿著傷藥朝自己走來,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笑意。
木婉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給墨玄塗抹傷藥,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些:“墨家主,下次彆這麼冒險了。”
“叫我墨玄就好。”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心跳又漏了一拍,卻故意裝作輕鬆,“再說,保護朋友,本就是應該的。”
日子久了,洛祁對墨玄的態度越來越熱絡,有時甚至會主動邀請他來客棧喝酒,聊修煉上的煩心事。
木婉清也漸漸放下了警惕,會和墨玄聊些煉丹的小技巧,甚至在他“請教”丹藥時,偶爾提點一下。
沒人注意到,墨玄每次離開客棧後,都會讓暗衛彙報兩人的動向。
也沒人發現,他書房的抽屜裡,放著一幅畫,畫中女子穿著淺綠衣裙,戴著帷帽,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正是木婉清的模樣。
這天,洛祁喝多了酒,拍著墨玄的肩膀說:“墨兄,說真的,之前我還覺得你年紀太大,心思太深,是個不好相處的人。現在才知道,你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墨玄笑著舉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嘴上卻應得誠懇:“洛兄放心,隻要有我在,定不會讓二位受半分委屈。”
他看著洛祁醉醺醺的樣子,又看向不遠處正安靜煮茶的木婉清,心裡暗道:
洛祁,多謝你這麼快就信任我。等我徹底得到她的心,你就會知道,你不過是我接近她的踏腳石罷了。
木婉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墨玄,卻見他正溫和地望著自己,那眼神裡的情緒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她皺了皺眉,又很快鬆開。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墨玄,應該真的是個值得信任的朋友吧。
木婉清和洛祁在聖天城待了半年之久,木婉清和洛祁名聲大噪,一個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煉丹師,一個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靈師,好不般配。
可墨玄的神色也越來越陰沉,因為他看得出來,木婉清傾心的,分明就是洛祁那個賤男人!
洛祁突破靈聖巔峰的前一夜,木婉清正給他泡著助修煉的凝神茶,指尖輕輕拂過他鬢邊的碎發,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了。
這一幕落在墨玄眼裡,指節捏得泛白,他坐在客棧大堂的角落,假裝翻著陣法典籍,餘光卻死死鎖著二樓窗邊的兩人,連呼吸都帶著冷意。
這半年來,他看著木婉清的丹術名氣越來越響,連東越國的王家都親自登門求藥。
看著洛祁憑著天賦名聲大振,兩人並肩而立時,連路人都要讚一句天造地設。
洛祁突破靈聖巔峰的那天,聖天城的天空飄著細碎的金芒,引得滿城靈師駐足觀望。
他從閉關室走出來時,第一時間就尋到了木婉清,掌心還攥著一枚親手打磨的玉簪,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蝴蝶花,正是她最愛的靈植。
“婉清,”洛祁的聲音帶著剛突破的輕顫,卻無比堅定,“我曾說要護你安穩,如今我的實力雖不算頂尖,可我等不下去了。你願意……”
木婉清望著他眼底的星光,指尖輕輕覆上他溫暖乾燥的手,沒等他說完,就笑著點頭:“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