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城花戀,她對神樂光來說是怎樣的存在呢。
朋友?
不,這種說辭隻是一個謊言而已。
他雖然經常將這種話掛在嘴邊,但心裡清楚的知道,對方對自己的重要性不能隻用這個單詞來簡單的形容。
她是可以交托信任,自己未來的摯友,結婚的時候一定會請對方來當伴娘的程度。
然而那種未來,在這個時刻,被阪田朝日親手打破了。
預想中最糟糕的事態發生了。
最不想被愛城花戀知道的事情,被大喇喇的說了出來。
那個瞬間,他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在麵對其他人的時候,神樂光並不害怕黑曆史被知曉,也不怕自己被誤解。
哪怕是當初被綾小路千代知道的時候,他也感覺不到太多疼痛,更多的是對可能無法完成日奈委托的擔憂。
但不知為何,唯獨不想被愛城花戀知道。
自己不好的一麵,不好的過去,唯獨不想被她知道。
忽的,他回想起借物賽跑的時候抓到的紙條。
【相處時感覺最安心的人】。
是啊,是這樣啊。
在學校裡,他要麵對日奈和綾小路千代。
在家裡,他不知如何麵對繼母。
唯有待在愛城花戀身邊的時候,他才能原原本本的做自己,展現最真實的‘神樂光’。
人隻有在懷抱希望的時候才會絕望,同理,隻有擁有,才不願意失去。
正是不想離開那個安心之所,他才會恐懼被愛城花戀知曉過去,恐懼和她的關係發生未知的變化。
“神樂的女朋友.是說日奈會長的事情嗎?”愛城花戀難以置信的退了半步。
“你知道最糟糕的在哪裡嗎。”既然說了,阪田朝日索性就爆料到底,“他出軌的人,還是日奈當時最好的朋友之一。”
“這種事情,我一點都”
“夠了!”神樂光站出來,將身軀攔在阪田朝日和愛城花戀之間,陰沉的看著她。
“.哼,也罷。”
阪田朝日確實覺得今天多言了,搞得自己好像一個亂傳八卦的綠茶女,她可不想給人留下這種印象。
“以後不要再和我搭話了。”
她留下這句話,就緊了緊衣服,快步離開了。
中庭的楓樹被微風吹拂,幾片枯葉飄舞著落在走道上。
被留在原地的二人,誰都沒有開口。
長久的沉默.
另一邊,阪田朝日還沒走出校門口,就被一個人堵住了。
“神樂光和我們讀同一座小學,是什麼意思。”
那個人有著高挑的身材,凜然的美麗麵孔,散發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威嚴氣場。
赫然是阪田朝日現在最不想麵對的人物——綾小路千代。
“你你在說什麼?”阪田朝日背後冷汗都下來了,掛起自以為完美的假笑,“神樂光和我們一個小學?沒有這種巧合吧,伱是從哪聽來的。”
“從你嘴裡,是你自己說的。”
綾小路千代一步步靠近,逆光的陰影將阪田朝日整個人遮住。
她靠近到離後者極近的距離,幾乎是鼻尖抵鼻尖,二人雙目相對。
“我能從你眼裡看到謊言,阪田朝日,清清楚楚。”綾小路千代壓低聲線說,如同一頭獅子在低吼,“告訴我,神樂光和我們讀同一座小學,是什麼意思?我和桐生日奈現在會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神樂光,是什麼意思?告訴我。”
“.”
抱歉,日奈,可能要瞞不住了。
阪田朝日在內心哀歎。
這就是命運的捉弄吧,少見的一次失言,卻被最不該聽見的人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