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狂想曲!
狼牙還沒理清楚那一連串的反問,一旁蓋爾忽然放聲大笑起來,顯然是明白了赤鋒的未儘之言。狼牙連聲詢問,蓋爾卻是擺手,隻叫他自己去想,讓狼牙瘋狂地撓頭,隻能去問旁邊準備晚餐的傭兵。那兩傭兵也是一頭霧水,也是直搖頭。
神佑大陸上,當傭兵的,彆指望多有文化和腦子,能讀懂任務布告欄的大字就不錯了。如若能懂算術,算得清傭兵的任務獎勵結算,就能申請加入傭兵團,當團長或者副團長的助手了。
這幫傭兵,若是聚眾八卦的時候,遇到傭兵常見之事,還勉強能三個臭脾將頂個諸葛亮,分析點歪門邪道出來。
此刻赤鋒這一番分析,他自認為簡單得跟小學數學題一樣,但對營地裡的傭兵而言,又是涉及大地強者、天空強者這些他們完全陌生的存在,又是各種說話藏一半的反問。除了蓋爾和狼牙以外,也隻有在不遠處指揮傭兵處理獸肉的布哈能明白赤鋒說了些啥,其他傭兵基本聽了白聽。
在傭兵想來,若自己身邊有大地強者突然消失,那簡直跟豔陽天突然沒了太陽一樣醒目,急得要急死了,要滿天下去找——基本就是老農皇帝金鋤頭的邏輯。
狼牙雖是團長,但畢竟年輕,沒蓋爾老道,想了好一會兒,隱約想明白是如何回事,這時卻是腳上一陣劇痛,打斷了他的思路。
“草,赫林你t輕……啊!赤鋒大人,怎麼,你,您!怎麼是您在做這個!”
狼牙腳上剛綁上的繃帶被重新解開,赤鋒正給他塗抹著一種黑色藥膏。這是斷續藥膏,獸人治療肢體斷裂的常用藥膏。而出於赤鋒的惡趣味,他將這藥膏命名為“黑玉斷續膏”。
對於動輒拳頭說話的獸人而言,打架打到骨折骨裂,可謂跟吃飯喝水一樣頻繁,再加上氏族戰爭這樣的殘酷存在,獸人最常見的傷勢就是除腦袋搬家以外的各種肢體斷裂,斷續藥膏也自然成為獸人部落最常見的藥膏。在尚未踏足劍聖指之境的時候,赤鋒就常幫族裡祭祀製作這種藥膏,成為為數不多他能回憶起配方的藥膏。
赤鋒此刻,正用凝聚掌心的元素之力,將那烏黑藥膏抹勻。這種藥膏得到元素之力的催化,能快速滲透進身體裡,飛速修血肉筋骨的損傷。狼牙正是因斷裂的神經得到修複才感覺到一陣劇痛。
赤鋒看得出,狼牙腳踝這裡血肉肌膚是新長的,用元素之力一探,更是發現血肉裡麵的骨頭筋膜嚴重裂損,正被某種充滿生機的能量黏合在一起,簡直像是腳被人砍下來後,用膠水黏回去的一樣。
縱然赤鋒尚不清楚,之前發生怎樣的戰鬥,但也足以從狼牙斷裂的腳踝,明白其慘烈。
高階戰士之於大地劍士,無異於螻蟻之於人類,隻要輕輕一指,螻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即使如此,狼牙等人,卻能克服對超階的恐懼,拚上性命。這讓赤鋒肅然起敬。
哪怕,這種克服是出於一時激憤也好。
肉體的弱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心靈深處,沒有敢於反擊強者的念頭!
王候將相寧有種呼!
本來,赤鋒隻是將狼牙視作沒得感情的人體醫療工具,來指導萊汀上練手,但這份敬意,讓赤鋒改變了原本的想法——畢竟練手就會有失手的可能,元素之力稍有失控,就會切斷好不容易修複的神經,那痛苦可比電鑽補牙還恐怖,還是自己親自示範,讓狼牙少受點罪吧。
這一下,卻是把狼牙嚇有些精神恍惚,等他再清醒,揉了揉眼睛後,發現在給自己上藥按摩的是萊汀,赤鋒則和蓋爾坐了一塊聊天,狼牙這才覺得世界真實了起來。
這才對啊!像赤鋒這樣能輕描淡寫,擊敗大地劍士的強者,願意和他們這樣的傭兵坐在這破篝火邊說話,都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怎麼可能還親手為自己上藥治療呢!而且上藥的部位,還是腳那種人身上最低賤肮臟的地方!
驚嚇過後,疲憊湧現,狼牙也懶得去想那大舅子的破事了,往布上一躺睡了過去。全然沒有注意到附近傭兵看他時,那種好像看某方麵而言算是勇士的眼神。
……
狼牙經過治療後,傷已經好了七八成,睡起來,正好吃飯。而怒爪一覺醒來,則趕上晚飯的尾巴。
“臥槽!居然有烤肉!這麼奢侈?!赤鋒大哥這運氣不錯啊!這是什麼肉?”怒爪看著篝火邊烤得流油的肉,口水到止不住了。
傭兵出門在外的三餐,十分樸素。基本是冷乾糧兌水,把肚子墊墊就行。即使是能紮營地,燒火做飯,通常也就是黑麵包或者鋼鐵土豆泡水做粥,奢侈點再切點鹹肉乾碎進去,做成土豆麵包肉粥喝,都覺得很幸福了。
像狼牙怒爪他們,身為高階戰士,足以各城市擔任城衛隊大隊長,在城市裡過吃香喝辣,受人尊敬的日子。但做了傭兵,哪怕是團長,出任務時想吃頓烤肉,都是極其奢侈的事了。
原因無他,肉不好弄。
彆看這森林裡,魔獸滿地,動輒兩三米高,渾身是肉。但魔獸的肉,人類是不能吃的,吃了會身體爆炸而死!
想吃肉,就必須碰運氣,看能不能在魔獸森林裡獵殺到鬥獸,普通野獸,或者兔子一類的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