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當怒爪啃得滿嘴流油,突然聽赤鋒道出這肉的原形時,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這是疾風魔狼的肉。”
“疾風魔狼!?高階魔獸!?”怒爪嘴裡的肉咽到一半,想吐出來,吐不出,折騰了好幾下,還是吞進了肚子。
高階魔獸肉,食而立即斃命!
一旁早就受此驚嚇過的狼牙,給怒爪遞了水,給他拍背順氣,“放心吧,這是赤鋒大人處理過的肉,吃了要有問題,我和蓋爾隊長早就躺倒了。”
“魔獸的血肉裡有魔力殘渣,魔力身為一種能量,吃肚子裡會觸發人體的異己能量排斥本能,這種排斥本身又會激發魔力的活性……”赤鋒看怒爪一臉蒙蔽的神情,當即換了個他可以理解地說法,“結果就像,對腸胃進行鬥氣灌注,腸胃承受不住爆炸,人就沒了。但我有辦法將魔力殘渣全部處理掉,那樣就能當普通的肉吃了。”
“哦!原來如此!”
怒爪恍然大悟,重新開始大口吃肉、時不時喝一口土豆麵包粥,跟沒事人似的,好像之前血肉模糊的慘狀,都是一場噩夢一樣。
固然,大地劍士烏迪恩並沒有下死手,隻是對膽敢進攻的三人進行了隨意反擊。但這到底是大地劍士的反擊,威力不可小看。
身為戰士的狼牙,是三人裡傷得最重的,腳都斷了,要不有溫蒂這個意外的治療師,狼牙下輩子就要輪椅渡日了。怒爪雖也是傷勢致命,但傷的都是血肉,沒傷到骨頭,隻要治療藥水到位,就能很快恢複。到蓋爾這,則連皮肉傷都不重,四十多歲老鬥士的苟命能力可不是開玩笑的,就是差點被心臟暗傷給搞死。
三人經曆那麼一場生死之戰,此刻又完好無損地坐一塊吃美味的烤肉,原本稍有間隙的關係頓時變得親密起來,讓蓋爾可以放心大膽地說出那個決定。
“什麼,隊長和副隊,要去天空領主的營地!?那,那不是找死嗎!?”
怒爪擦擦嘴,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放下手中的湯碗,掏了掏耳朵。他們剛殺了天空領主的大舅子和“左膀右臂”,就去自投羅網?
“正是因此,我們才必須去拜訪。”蓋爾解釋了一番。
本來嘛,在魔獸森林,如果兩支隊伍將營地駐紮在彼此附近的情況下,弱者方去強者方拜訪,是正常而必須的禮節。當然,作為禮節之一,一些“孝敬”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烈焰營地距離天空領主的營地,說近,倒也不近。但那大舅子都能找到這裡,天空領主營地的斥候肯定偵查到了烈焰傭兵隊。
這種情況下,烈焰營地在距離森林大道交彙口五公裡遠的地方紮營,本身就是反常的舉動——正常來說應該靠近駐紮,這樣遇到緊急情況才能互相照拂照拂。離這麼遠,明眼人都能看出,烈焰小隊偵在故意回避。
但既然你烈焰傭兵隊知道天空領主的營地就在前麵,卻不過來交保護費,這就給人留下些獨特的印象了。天空領主自然沒空在意這點小事,但他周圍那群靠領主的威風過日子的吸血蟲,卻會記得一清二楚,找到機會,必然借題發揮……
這時候,萬一天空領主斯達德被吹枕邊風,想起要找這大舅子,卻發現這大舅子失蹤已久,於是派人調查的話,發現烈焰傭兵隊這不交保護費的異常舉動,結果會如何呢?
因為,借交保護費的名義,順帶試探一下營地對失蹤兩人的反應,也是一舉兩得的事。
而要去交保護費的話,肯定要身為隊長的蓋爾親自去。而天空領主的營地裡,連大地強者都是隨處可見,高階後期戰士甚至巔峰的戰士必然不在少數,人員複雜。蓋爾有心臟暗傷在身,肯定不能孤身前往,需要赤鋒隨行。那麼營地的安全,特彆是莉薩他們原烈焰小隊的成員安全,就全落在狼牙他們身上了。
索性,他們已經是值得信任的戰友了。
……
赤鋒和蓋爾走出營地,篝火滋滋的燃燒聲和送行人告彆的聲音在背後遠去,背後的營地很快被樹木遮蔽,兩人的麵前,隻有月光照亮的一條幽深的大路,蜿蜒向樹林深處。
兩人踏上前路,背後忽然傳來呼喊聲。
“蓋爾隊長,赤鋒大兄弟,等等我!”
赤鋒回過頭,來是溫蒂,大美人在明媚的月光下奔跑而來,胸前一陣肉濤洶湧,如浪起伏……
君子非禮勿視。赤鋒雖然不是君子,但也不想出現令人尷尬的狀況。隨意地抬頭,那一輪月亮正好印入眼簾,讓他楞在那了。
他自來這後,就從來沒去留心過月亮,都說望月思鄉,赤鋒此刻死亡之重壓在身,不敢對故鄉有任何的思念。因而直到此刻,他才忽然發現天上這輪明月,銀盤的中間有彎彎曲曲的陰影,看上去像一條盤曲的五爪神龍,竟是和獸人所生存的沃古大陸的月亮相似!
是某種巧合麼?還是,這個名叫神佑大陸,充滿人類的世界,和沃古大陸之間,真是平行世界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