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女天師之陰界招夫!
為他人生畫上句號的卻是名不見經傳的五鬥米道法師張穀寒!
屍體忽然有了異動,卻見一隻鬼手從肉身內探了出來,在空氣中抓撓著。
隨即承天運的上半身本死不瞑目的臉上,逐漸凝聚成一股煞氣,久久揮之不去。
這才剛身死,就要化身成黑煞鬼麼?莊雨信最先反應了過來,拋出了一張斬鬼符。
斬鬼符化為流刃快速近到承天運的身前,下一秒卻被他一個彈指的動作輕易瓦解。
趁著這段功夫,鬼體的兩塊部分均已經從肉身內解脫了出來,懸浮在屍體之上,迅速拚湊在了一起,如此快便形成了鬼相。
承天運身上的白衣依舊,此刻無風自動,攪動的這一方陰陽之氣不得以平衡。
生前身為天師境的他,在死後仍舊有資格下到地府繼續修煉,敕封陰神牌位,不過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難免怨氣滔天,才幾個眨眼的功夫他承天運便卷土重來了。
此刻承天運盯著穀寒的身影,宛若盯著宿敵,恨不得將穀寒剝皮扒骨,即使如此也難消心頭大恨啊!
不過自己大意失荊州,栽在了張穀寒的手裡,他還能怪誰?就是怪自己大意所以他身上的怨氣才更加的濃鬱,就這樣陰沉著臉,將場上的眾人掃視了一圈而後自然而然的注目在了穀寒的身上。
秀恩愛也該換個時間換個地點吧,承天運不爽的看著陸丘陵,卻發現陸丘陵更加不爽地盯著他!
小兩口現在好不容易消除了隔閡,怎麼可以被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厲鬼給破壞了呢?
然而看到陸丘陵極其不屑的眼神,承天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本該遁走的他,現在決定還不如拉著這個小白臉墊背呐!張穀寒這個小妮子看著心愛的人死去了,不得傷心的痛不欲生?
愛情果真是奇怪的東西。
承天運的那張鬼臉迅速在陸丘陵瞳孔內放大,這一擊若是命中能夠直接捏碎陸丘陵的命魄,再不濟也能讓其變成了個傻子。
承天運冷哼,“小子,莫要張狂,賠命來!”
陸丘陵終於皺著眉頭,瞧了承天運那囂張到變形的臉,不悅的甩著袖子,霎時間一把陰陽判官筆化作一道紅線從承天運的眉間穿入,將鬼體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承天運此刻才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才問道“你,究竟是誰?”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陸丘陵再一次一個不屑的眼神,“你不配知道!”
經過承天運再這麼一作,曾經叱吒一方的趕屍匠死了也就算了,本來還有機會敕封陰神,卻敢在關公麵前耍大刀,直接被陸丘陵打的魂飛魄散,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敕封陰神?有他陸丘陵在,他承天運做夢去吧!不過現在的鬼體已經魂飛魄散,連夢都沒有資格做了。
伴隨著魃羅門南方實際統治者承天運的不明不白的死亡,短短幾天內,魃羅門內部亂成了一鍋粥。
先是一些不入流的教眾,或者是一些被強迫入教的教眾,趁著這段時間的混亂,改邪歸正,逃出了魃羅門這一邪教的控製,魃羅門的實力大減,其威名也大不勝從前。
既然已經開了這個勢頭,就難以再維係下去,眼瞅著魃羅門水深火熱,中華大地不斷有正派人士崛起對魃羅門進行了討伐,才短短幾天的時間,魃羅門便已經名存實亡,僅剩下總壇還在苦苦堅持著,也算得上是背水一戰了。
穀寒自己也不會想到,僅僅是擊殺了一個承天運就開啟了魃羅門敗亡的導火線,不過有傳聞說是魃羅門實際意義上的門主,地仙境的仙娘早在前些日子拋棄了魃羅門。無論究竟是何等原因,魃羅門的垮台已經成為了不變的現實問題了。
此刻,馬尾村。
驚險的鬥法之後,穀寒強撐著身體的疲倦,終於推開了陸丘陵,踉踉蹌蹌地走到了承天運的屍體旁邊,看也不看便點燃了兩張火界符,隨風落到了屍體上,將屍體烤個焦黑,隨風一揚,徹底在天地之間銷聲匿跡了。
然而隨著承天運的隕落,這筆孽債還不算完全了結。
穀寒心下了然,重新打著精神,將十二道納藏符取了出來。
被殘害的村民們的鬼魂落了地,倒頭便拜。
“爾等也不要與我多說什麼了,承天運已經身死,為你們償命,而魃羅門一乾教眾該死的死,能活的這輩子也是黴運不斷,不得善終,你們可放下怨念了?”
村民的鬼體們均點頭道“感謝法師娘娘的成全,我等已經放下了。”
鬼體再拜,大誦功德。
穀寒無力的抬手,“行了,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再在世上逗留,明天的同一時辰,我便送你們下地府。”
此話一出,場上鴉雀無聲,鬼魂們即刻隱忍著悲痛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再為穀寒拜上一拜,等著三拜禮成之後,十二道鬼魂各自往馬尾村的不同方向飛去。
等到一切事情塵埃落地之後,山坡上忽然出現了一位老者,拄著拐杖姍姍來遲。
此人正是馬尾村的祠堂守護者,也是馬尾村的高輩以及端公——陳七公,馬尾村此等浩劫下來,不曾想這位小老兒還能獨善其身,保留自己的一條性命,果真是福緣不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今後的福報必會綿延。
當下穀寒累的不行,懶得再與村民們客套了,點點頭算是還禮了,在馬尾村村民的一片歡呼聲中,穀寒回到了顧大娘的住所,再次倒頭便睡。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穀寒才伸著懶腰舍得起床。
骨頭酥麻的要緊,穀寒頓時大喊舒服,也該是時候起床,準備回鎮了。
她這才翻著被子下床,卻被眼前的一件小玩意愣住了。
隻見先前被承天運控製著的具有僵屍親王級彆的小僵屍——貝勒爺正歪著腦袋,凸顯著兩顆小獠牙盯著穀寒發神。
“我的媽呀!”穀寒嚇得一哆嗦,朝後倒退了一步。貝勒爺怎麼跑這來了。
隻見穀寒醒過來了,五嶽錦囊內一陣翻滾,立春、驚蟄這兩隻小家夥也急不可耐地盯著貝勒爺,眼神發狠,彆提有多麼同仇敵愾了。
“額…你兩誰給娘親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呀?”穀寒指著貝勒爺說道。
它們仍舊管陸丘陵叫做陸叔叔,而不是陸判,一時間改不了口也不怪他們,隻是被穀寒聽了去,感覺老變扭了。畢竟誰會管一位牛哄哄的鬼差叫叔叔呢?
“這是陸叔叔拉進來放在娘親旁邊的,說是等娘親睡醒了,就可以收留這隻可惡的僵屍,讓它做我們的弟弟。”
“不對不對,”立春撓著腦袋反駁道“陸叔叔明明說這是一隻可愛的僵屍…”
嗬!在兩隻小家夥的隻言片語之中,穀寒可算聽明白了,這個想法才冒出來,穀寒頓時心動不已,滿臉寫著驚喜。
畢竟這可是傳說中的僵屍親王啊,修行之中的另類,似人非人,似物非物。怎奈僵屍的防禦能力爆表,若是穀寒能徹底操控住這隻僵屍,那不比先前飛僵身上的那串鬼鮫淚還珍貴麼?
要知道,穀寒為了那一串鬼鮫淚,可是後悔到現在了。不過不要緊,眼下若是得了貝勒爺,就算有一百串鬼鮫淚擺在穀寒麵前,穀寒也不會稀罕!好吧…一百串應該能賣不少錢,足夠讓穀寒心動心動的了…
穀寒將開心到九霄雲外的心情給收了回來,笑臉嘻嘻地盯著貝勒爺。
“嘿嘿,跟了我,好處少不了你的!”
貝勒爺歪著頭,仍舊一動不動,宛若擺設。
額…好吧,該如何操控這隻小僵屍啊?穀寒犯了難,痛感陸丘陵這壞家夥跑哪去了,怎麼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