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嘿!我忘說了。”溫迪摸著腦袋,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其實原因很簡單你還記得特瓦林是因為什麼而發瘋的嗎?”
說完這些,還沒等李無塵回答,溫迪直接不見了蹤影。
“走這麼急乾嘛?”
溫迪在這兒的期間,熒和優菈一直沒能插上話。
直到對方走後,熒才朝李無塵問道
“是因為腐殖之血嗎?”
李無塵對兩人點了點頭“多半是,可能我們當時擊碎風魔龍的結晶時,裡麵的腐殖之血正好落在了高塔孤王的沉眠地。”
熒和優菈都不是那一戰的親曆者,不清楚當時的狀況,因此對於李無塵的猜測並未產生懷疑。
“行了,沒什麼可擔心的,看溫迪那樣子,估計離對方蘇醒還有段時日。”
但熒和優菈顯然不是在擔心這些。
“無塵哥哥,你這次又要一個人去嗎?”
李無塵愣愣的抬頭,正好對上熒的目光。
他受不了這種眼神,迅速而果決的偏移開來,走到一旁坐下,靜靜地望著火堆發呆。
許久之後,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我會帶著你們一起去的。”
熒似乎是得到了滿意的回答,臉上覆蓋的陰霾一下子散去。
她小跑到李無塵身邊坐下,將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而優菈自然能看出李無塵心底的那份擔憂,她來到李無塵的身後,雙臂環過他的脖頸,整個人貼在他的背上。
她在李無塵的耳邊輕聲說道
“旅行之中的旅伴,應該共同麵對危機,躲在同伴的身後,終究得不到成長。”
溫柔的話語如同求之不得的風聲,一下子撩撥起了李無塵的心弦。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場旅途中,似乎變了。
一開始,他隻是一個弱小的普通人,但卻擁有著和刻晴她們一樣的自信,同她們一起麵對各種各樣的事件。
那時,她們可能會為他擋下斧鉞,或在暗處為他保駕護航。
但從來沒有說過讓他躲在後麵,自己獨自解決。
未經暴雨摧殘的花兒得不到滋養,不肯直麵狂風的飛鳥永遠學不會飛翔。
那自己又是從什麼時候發生變化的呢?
得到帝君神力之時?埋葬杜林之時?
或者更早
“謝謝你,優菈。”
“謝我做什麼?隻要以後不讓我記仇就好。”
優菈嘴角含笑的看著李無塵,星空色的眸子燁燁生輝。
李無塵隻覺得這朦朧火光下的笑容,像是帶著某種特殊的魔力。
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靠近些。
“你以後,怕是隻會記我的好了。”
“咳咳!”
熒猛地咳嗽兩聲,將嘴唇隻差零點零零一毫米就要碰到一起的兩人拉了回來。
“雖然是荒郊野外,乾柴烈火,但你們不是孤男寡女啊。”
熒撅著嘴巴,沒好氣的說到。
李無塵有些尷尬,但還是沒忍住皮了一句
“那孤男寡女的時候可以嗎?”
“你敢!”
月色下,象征著風起地的大樹前。
溫迪孤獨的奏起琴弦。
一曲尚未終了,他望著有些虛幻的右手喃喃出聲
“果然,以我現在的力量,沒有了風之後,便難以維持這種形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