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士兵從早上天蒙蒙亮便起來,一動不動在此列陣等候了半天,胡子眉毛上都結上了冰霜,個個冷得直打哆嗦。
冒頓身上雖然穿著黑色的熊皮襖子,長時間這麼靜止著,也抵擋不住強勁的寒風。
“秦軍離此還有多遠?”冒頓問道。
“二十裡左右!”
二十裡,不遠也不近,算上秦軍移動的距離,自己現在衝過去,也就跑十裡左右,正好讓人馬都活動活動快被凍僵的筋骨,更利於廝殺。
“全軍,分左右兩隊,衝鋒!”
冒頓高聲下達了命令。
這些等候半天的勇士早想活動筋骨了,號角一起,列於最前麵的騎兵先動了起來,接著就是萬馬奔騰的畫麵。
三萬騎兵,十二萬隻馬蹄,大地在它們的踩踏下微微顫抖了起來,就連遠處山上的鳥雀都被驚嚇得四處亂飛。
地動山搖,說的就是匈奴人的這個氣勢。
為了給予秦軍更強悍的壓迫感,匈奴人邊跑邊舉著弓箭吼叫,聲音在十餘裡外都能清楚地聽見。
“將士們,今天你們可以殺個痛快!”
韓信站在將軍兵車上,看著遠處洶湧而來的匈奴人,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不大,很平穩鎮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圍繞在他身邊的幾名將領拔出腰間佩刀,跟著韓信的聲音後麵高喊,“將士們,今日我們可以殺個痛快!”
“殺!”柴勇舉起兵器,仰天高呼,如同打雷一般。
“殺!殺!殺!”所有騎兵一同舉起弓箭,高喝之後,開始從箭囊抽取箭矢,同時一磕馬腹,迎著匈奴人的方向衝去。
旁邊的戰車隊也同時加快了速度。
冒頓仗著人多,想讓前軍和秦軍以命換命,不過他不敢去衝戰車,隻是分出五千人,繞著戰車隊的邊緣騎射,其他人直接去對衝秦軍騎兵,先把機動性最好的騎兵乾掉,再慢慢消磨戰車。
騎兵的領兵將領是魏鵬,在北地郡多年,對騎兵作戰是比較有經驗的,在如此速度下,騎兵對衝的結果肯定是兩敗俱傷,他怎麼舍得拿秦國的精銳來換匈奴人的賤命。
好在西套平原夠寬廣,遠遠瞧眼見匈奴人不減馬速,他忙讓人搖令旗,指揮隊伍往賀蘭山方向側拐而去,避開匈奴兵最前方,也最凶猛的衝鋒。
三萬騎兵鋪開,隊伍延綿近十裡,雖然魏鵬早早做出反應,避開了最前的鋒頭,但還是和後麵的尾巴對上了,不過因為匈奴人太多,隊伍很長,後麵的這些人速度其實還沒完全提上來。
在接觸之前,先來兩輪弓箭殺,匈奴人以騎射聞名,秦軍有馬鞍馬鐙輔助,雙方騎士都能在奔馳中放開手腳放箭,漫天箭矢飛落而下,在各自隊伍中都帶起一片慘叫。
雙方在這一塊地方相遇的人數大體相當,秦軍的金屬箭頭比匈奴的骨箭更有殺傷力,如果不論命中率,隻論傷害力,匈奴中箭者基本都入肉了。
而秦軍這邊因為冬天衣服穿得厚,兼有皮甲保護,骨箭對他們根本造不成什麼傷害,倒是有幾匹馬被射到,受了傷,有騎士不小心被掀下馬背,發出一聲慘叫。
兩輪箭雨過去,匈奴隊伍中有不少人落馬,在萬馬奔騰的情況下,落馬就宣告了死亡,甚至於連屍體也找不到,隻能通過地上被踩爛的衣服看出,曾有一名勇士死在這個位置。
這個時候誰也沒心思去管落馬之人,兩邊隊伍很快就短兵相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