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在零的臉上,冰涼的觸感驚醒了她。
睜開眼,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人在前麵操控著雪橇犬,周圍是熟悉的白茫茫一片。
“醒了?”
溫柔的話在耳邊響起,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男孩抱在懷裡。
“我們要去哪?”
零小聲地問,有些不安地伸手抓緊了裹在自己身上的大衣。
“去一個你待過的地方。”路明非微笑著沒有明說,轉頭看了眼身邊的邦達列夫:“還有多久?”
“不會太久,最多兩個小時。”邦達列夫微微低著頭。
他沒有和路明非坐在一起,而是筆直地站在旁邊的踏板上
“很好。”
路明非不再過多言語,閉上眼睛思考接下來該如何做。
兩個小時後,幾人下了雪橇車,邦達列夫對駕駛員擺手:“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駕駛員點點頭,轉身操控著雪橇犬往回走。
然而路明非注意到邦達列夫拿起了手槍已經對準了越走越遠的駕駛員。
拉著零的右手感覺到了顫抖,路明非低頭看去,零的眼神裡倒映著邦達列夫持槍的畫麵,驚恐的情緒無法壓抑。
“彆開槍。”
邦達列夫即將開槍的瞬間,路明非的身影就來到了他身前,用手掌堵住了槍口。
“他可能會泄露行蹤。”邦達列夫解釋道。
“可這裡有孩子,”路明非用力將邦達列夫的手槍按下,“不應該讓孩子看到這樣的畫麵對嗎?”
“遵循您的想法。”
邦達列夫將手槍收好,恭敬地道。
零當然不是未成年的小女孩,事實上她已經39歲,隻是外表很嬌小。
但現在的她脆弱而敏感,路明非會儘量保護她。
事到如今,即使路明非願意結束環境,零也未必會恢複原來的樣子。
這條1991年的寒冷之旅,他得走下去。
“那是什麼組合?”
站在碼頭儘頭處的哨兵睜大眼睛,有三個人影從冰噍背後走來。
哨兵拿出望遠鏡,兩個年輕人,其中一位右手牽著一個小女孩,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
見鬼!他們是在旅遊嗎?
這裡可不是溫暖如春的夏威夷沙灘,而是寒冷無比的西伯利亞北部無名港!
他從腋下拿出波波沙衝鋒槍,槍管對準了遠處的三個人影,同時他也在考慮要不要直接報告上級。
這時,兩個年輕身影中的一位舉起雙手揮舞起紅白相間的兩麵小旗,寓意是蘇聯海軍的通用語“列寧”,每年列寧號來這裡的時候都會作出同樣的動作。
他將槍口放下,至少來人不像是敵人。
沒有哪個敵人會蠢到帶著孩子來到這裡。
三人很快來到他麵前,其中一個鐵灰色頭發的年輕男人上前出示了一個證件:“克格勃邦達列夫少校,還請讓我們儘快見到赫爾佐格博士。”
哨兵檢查完證件,確認了邦達列夫的身份,可他看向路明非和零:“這兩位是……”
“士兵,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