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吵鬨聲越來越大,緊接著傳來碗碟破碎的聲音,孩子的哭聲也傳了出來,崔喜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想要韓山菊家來安排柳月的後事幾乎是不可能了。
崔喜琢磨了一下,剛要進屋,韓山菊哭著推門而出。
“崔同誌,你也聽見了,我們家那口子不同意,柳月命苦嫁給了我兄弟,現在我兄弟進去了,我爹媽早都沒了,老韓家沒人能管柳月的後事了,麻煩你找領炕席,把柳月裹一裹隨便挖個坑埋了吧!”韓山菊哭哭咧咧說道。
“你說的是人話嗎?柳月嫁給你們老韓家,如今被你們老韓家害死了,你們竟然連安葬她都不願意,你們還有人性嗎?”崔喜怒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嫁給了老曲家就不是老韓家的人了,老韓家的事我管不了!”韓山菊推了個乾淨。
“你……你……”崔喜氣得雙拳緊握,若不是因為韓山菊是女人,估計崔喜會動手。
“我不跟你一個女人說,我找你丈夫說!”崔喜動了氣,說完後直接推門而入。
韓山菊的丈夫曲萬年是個精瘦的漢子,他見崔喜進了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沒好氣地說道:“柳月是你拉回來的?”
崔喜點了點頭。
“我們管不了老韓家的事,你怎麼拉來的怎麼拉回去!”曲萬年沒好氣地說道。
崔喜壓住火氣,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耐心地和曲萬年講起了道理。
崔喜的身份讓曲萬年老實了不少,最後他提出了安葬柳月的底線:自己出力氣張羅可以,但家裡窮沒有錢花在葬禮上。
好在小蘭幾個人把事情想到了前頭,提前湊夠了為柳月辦後事的花費,於是崔喜爽快地答應了曲萬年的要求,把錢放到炕桌上,這件事總算有了著落。
“橫死的人不能進村子,隻能在村子外搭靈棚,也不能進韓家主墳地,等棺材弄好了,繞過村子把柳月葬在山上就行了!”曲萬年把錢收起來,說出了方案。
崔喜點頭同意。
在崔喜和於慶東的監督下,柳月被拉回來的第三天總算被順利下葬了。
柳月的後事解決了,更棘手的問題隨之而來。
就在崔喜和於慶東準備啟程回小砬子的時候,曲萬年攔住了馬車。
“還有什麼事嗎?”崔喜皺眉問道。
“你們就這麼走了?”曲萬年問道。
“啥意思?”崔喜問道。
“你們走可以,把三個孩子一起帶走!”曲萬年黑著臉說道。
“你是三個孩子的姑父,我們和三個孩子沒親沒故,憑啥我們帶走?”崔喜生氣地說道。
“我都說了,我和老韓家已經斷絕關係了,孩子是你們領來的,當然你們得把孩子帶走!”曲萬年理直氣壯。
“這嗑讓你嘮散了,你說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啊?你媳婦兒是不是姓韓?是不是三個孩子的親姑姑?”崔喜據理力爭,
“我媳婦兒嫁給了我就姓曲,就是死了也是曲韓氏,跟老韓家已經沒關係了!”
“你這是強詞奪理!”崔喜生氣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