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酒樓,可四周的環境瞧上去卻像是女子雅間閨房!
準確來說,更像是青樓的風月場所。
……想來也差不多了!
林江年目光落在屏風之後,屏風後的環境倒是與尋常的風月場所不太一樣……沒有床!
四周擺放著一張檀木桌椅,在靠近閣樓間的位置上,陳放著一座琴。
林江年視線中的妙齡女子正雙膝跪坐在地上,素手間動作清雅的彈著琴,十指纖纖,流轉琴弦間,撥弄出動人的旋律。
四周流轉著悅耳的琴聲,仿佛淨化著人的心靈般,在此刻得到了升華。
林江年的目光,最終落在這女子的身上。
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女子最為青春的年齡。視線中的女子,一頭青絲隨意散落,隨著撫琴的動作而隨之輕輕飄舞,露出一張精致雪白的臉龐。
五官小巧,看似柔弱,可當組合在一起時,卻莫名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氣勢。
一襲單薄輕紗,淺橙色的雲落長裙。對襟的衣領口,隱約間雪白的脖頸,順著紋路蔓延而下,便可見那在紗衣的襯托下,所露出那還算飽滿的圓潤之處,以及盈盈的腰肢。
而跪坐的裙擺之下,一雙雪白的玉足若隱若現,藏匿於裙擺之下,似等著人去發覺。
這一幕儘落入林江年視線中。
明明看著極為文雅的一幕,可不知為何,林江年卻也總感覺空氣中彌漫著幾分引誘之氣。
他目光在這女子身上打量良久,最終,一言不發。緩步來到一旁桌前,坐下,自顧自從桌上倒了杯茶水,一飲而儘。
隨即,繼續靜靜欣賞眼前這賞心悅目的一幕……還彆說,的確好看。
養眼!
一曲終了。
女子素手輕撫琴上,琴聲終止。
縈繞在寂靜房間內的氣氛,仿佛在此刻瞬間打破。
正專心致誌彈琴的女子,緩緩抬眸,目光落在桌旁的林江年身上,嘴角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好聽嗎?”
“還行吧。”
林江年坐在桌旁,給了個中肯的意見。
“隻是還行?”
女子似不太滿意,微微挑眉。
“已經不錯了,跟本世子府上的樂師還是有點差距。”
林江年看她一眼,樂嗬道:“不過還能多練練,以後要是沒生路了,倒也可以來我王府討口飯吃,本世子隨時歡迎。”
此話一出,女子臉上笑容微僵,隨即又舒展開,似笑非笑:“這麼說來,我還得要感謝世子殿下賞口飯吃了??”
“應該的。”
林江年擺手,滿不在乎道:“本世子一向喜歡樂於助人,不必感謝。”
說著,又上下瞥了她兩眼:“你琴技雖然一般,但長得還行,臨王府就缺你這樣花瓶……講真的,到時候你要是真沒活路了,來我王府,本世子定然不計前嫌收留你。”
“是嗎?”
她緩緩起身,赤足踩在軟毯上,緩步朝著林江年走來。身姿高挑,雲落長裙將她氣質襯的極為英姿颯爽。
隱約間,卻又多了幾分說不上來的嫵媚。
她走近林江年跟前,同樣在一旁桌前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江年:“你就這麼肯定到時候會沒活路?”
“萬一,我們成功了呢?”
“嘖,不裝了?”
林江年饒有意思地打量著她:“收手吧,外麵全是朝廷的人,你們造反肯定是沒有出路的。”
許朝歌美眸輕轉,倒了一杯茶,輕抿了一口,隨即輕笑一聲:“是非功過,那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你們可不會是勝利者。”林江年輕搖頭。
“你為何這麼篤定?”
“造反是沒有出路的。”
林江年輕歎了口氣,“好好當你的郡主不好嗎?非想要當公主?”
“你要真想過公主的癮,回頭讓天子給你封一個不就好了?”
許朝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對公主並沒有任何興趣。”
“那你還跟著謀反?”
“我沒得選。”
許朝歌臉上笑容逐漸收起,她平靜的望著林江年:“換成是你,你會如何選擇?”
林江年一攤手:“我這不已經做出了選擇?”
同樣是大寧王朝的異姓王,同樣作為世子郡主,林家和許家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兩條路。
“那是因為你有個好爹。”
“咋的,你爹不是個好東西?”
“……”
房間內短暫安靜了片刻。
許朝歌靜靜望著林江年,目光始終在他身上打量著。
“問你個事。”
“說吧。”
“你們臨王府,難道就沒有一丁點謀反的想法?”
“有啊。”
林江年點頭。
許朝歌眼眸微亮:“怎麼說?”
林江年感慨道:“我經常有這樣的想法,帶著咱臨王府的將士直接起兵馬踏京城,殺入皇宮把皇帝給砍了,然後霸占他的後宮,睡他的女人……一天兩三個,每天都不帶重複的。”
許朝歌:“……”
“這就是你的想法麼?”
許朝歌微眯眼,似有些惱怒:“你眼裡隻有女人?”
“那不然呢?”
林江年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本世子眼裡不是女人,難不成還是男人?”
許朝歌神情恢複平靜,又反問:“既然你有過此等謀反的念頭,為何不付諸行動?”
“不劃算。”
“嗯?”
林江年靦腆地衝著她一笑:“天天睡兩三個的話……身體會吃不消。”
“……”
許朝歌臉上笑容僵住。
她猛然意識到,林江年這是在拿她開涮。
不過,她美眸落在他身上,嘴角又微微揚起:“你就沒什麼想問的?”
“來之前想問,現在覺得沒什麼必要。”
“為何!”
“凶手已經猜到了。”
林江年靜靜注視著她:“你們許家,果然參與了……對嗎?”
“當年那件事,可跟我們許家沒有什麼關係。”
許朝歌搖頭。
“假如我不信呢?”
“世子殿下是個聰明人,應該能分辨的出來真假。”
許朝歌輕笑一聲。
“那你今天把本世子騙到這裡來的目的又是什麼?”林江年盯著她的眼睛。
這女人,有問題。
“今日約殿下過來,自然是有要事!”
許朝歌美眸流轉,淺笑一聲:“不過,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
“什麼?”
“你這假冒的臨王世子,又是如何以假亂真,騙過了所有人的?”
許朝歌目光灼灼,盯著林江年的眼睛。
林江年神色如常,同樣與她對視著。兩人就這樣互相看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像是在僵持,又像是在互相暗中較勁。
半響後,林江年率先打破沉悶的氣氛。
“當晚在那寺廟中,果然有你們許家的人,對吧?”
“沒錯。”
許朝歌嘴角微微揚起,點了點頭:“那晚,我們許家的確派出了不少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