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桀身後,藥音悄悄走了過來,臨近月亮,她的麵色也變得複雜起來,似乎有什麼話,想要對葉桀說,不等她開口,葉桀手中的一麵縫合頁便顯露種種文字:
【生死簿記賬:】
【摩羅曆六百四十年夏,葉桀消耗五千億陰德,發動雙財神羈絆,收購七玄鏡。】
【七玄鏡持有者檔案已從“真武蕩魔天尊”修改為“紫薇殿主葉桀”。】
“成功了……”
將縫合頁上的文字看在眼裡,葉桀也不禁露出笑意。
屬於雙財神的仙官羈絆,便是這麼強大,就連堅不可摧的祭煉印記,也能靠陰德抹除,並替換成葉桀自己的。
不過,看著收購時花費的五千億陰德,葉桀也忍不住暗自咂舌。
想要無視原主人的意願,強行收購有主法寶,不拿出足夠的陰德,那可是不行的。
五千億陰德,就連一般的財神想要拿出,也會無比肉疼,不知需要多少歲月的積累才夠。
然而,對於擁有無限陰德的葉桀而言,區區五千億,他還不曾放在眼裡,無論多少陰德,對他而言,都隻是修改一個數字罷了。
換句話說,從今往後,葉桀可以無損奪取其他仙人的法寶,隻要法寶落到他的手中,無論原主人對法寶下了多麼嚴密的禁製,又傾心祭煉了多少年,他都可以瞬間收購過來。
這強買強賣的力量,就是雙財神羈絆的厲害之處!
“七玄鏡乃是二品神器,雖然在品質上,不如十二麵六合寶鏡組合出的陰陽神鏡,不過,這畢竟是蕩魔天尊祭煉過的法寶,按理來說,也應該相當不凡才對,也不知道究竟擁有怎樣的力量……”
葉桀摸了摸下巴,如今,他成為了七玄鏡的新主人,迫不及待便想要試試它的力量。
思忖之際,一個陌生的麵容,印在了七玄鏡之上。
仔細凝望,那麵容的主人唇瓣開裂,分為三瓣,眼瞳微紅,腦袋上還多出了一對柔軟的長耳,儼然一副兔妖化形的模樣。
“嗯?”
葉桀皺了皺眉,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好端端的,自己背後怎麼多出了一個妖怪?
回身望去,卻見藥音緩步行來,這下可讓葉桀有點懵,明明他自己的模樣,正好端端的印在七玄鏡上,怎麼藥音的模樣卻變了?
仔細對比,葉桀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反倒他的視線,令藥音有些不悅,問道:“你在看什麼?”
葉桀乾咳一聲,也不隱瞞,隨即將七玄鏡拿出,出示給藥音看:“這是我剛剛收購的二品神器,為何你照在鏡中,卻是一副兔妖的模樣?”
藥音沒好氣的瞥了葉桀一眼:“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是月兔化形,說是兔妖,未免有些不妥吧?”
“抱歉……”
葉桀了然,似乎想起了什麼,看來這七玄鏡,便有著辨彆妖物原型之力,任何化形的偽裝,都無法瞞過七玄鏡的法眼。
遙望鏡中映襯出的麵孔,藥音瞳孔一顫,思緒似乎也回到了久遠之前,感慨道:
“這幅模樣,我倒是好久沒見過了……按理來說,我的人身經過月華重塑,月兔之軀已被完全摒棄,就算身處末法之陣下,我也仍舊顯露人形,可這鏡子,卻能將我本來的模樣照出,的確有些不凡。”
得知七玄鏡,竟然還有這樣獨特的能耐,葉桀不禁滿意點頭,看來用於收購的五千億陰德沒白花,除了辨彆妖物之外,七玄鏡恐怕還潛藏著更強的力量,不過需要葉桀慢慢探索。
收回七玄鏡後,葉桀的目光,也落在了前方的藥音身上,自從天地通商號啟航以來,她的麵色就十分奇怪,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也多出幾分莫名的含義,似乎什麼話要說,便關切道:
“怎麼了?我聽說那些離家多年的遊子,都會表現的近鄉情怯。藥音仙子身為月兔化形,莫非也像常人一樣?”
藥音歎了一聲:“這倒不至於,自從我道成以後,就沒有回到那裡的想法,我隻是在擔心……”
說著,她忍不住攥起拳來,那發白的指節,足以說明她心底的複雜與糾葛。
葉桀也聽出了她意有所指,想要與夏薇重逢,乃至帶走徒兒,勢必要對上比魔神相柳更加恐怖的敵人,那便是玄女派三代祖師,太陰星君,就算登臨聖人之境,也隻是擁有了挑戰她的門檻。
葉桀緩聲開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身為月兔化形,又是玄女派的傳人,想來與太陰星君之間,有著相當深厚的感情,此行若是與她產生衝突,勢必會讓你感到難辦。”
頓了頓,葉桀又道:“不過,你不必擔心,我隻想確保徒兒的安全,若無必要,也不會得罪實力在聖人之上的太陰星君。若是藥音仙子感到難辦的話,等我們抵達太陰之地,你便暫且離開,不必摻和這場衝突。”
聞言,藥音黛眉微蹙,無奈搖頭:“我真正擔心的,並不是這件事情……”
葉桀微微一愣,也不知藥音仙子真正擔心的,到底是什麼事情?莫非是她從玄女派祖師口中,聽聞了魔羅殿的動作嗎?還是說有彆的事情?
說起來,葉桀從未見過藥音仙子如此擔憂的模樣,哪怕昔日在金剛城中險死還生,她的神色也始終淡然,縱使再大的威脅,也沒法動搖她的內心。
正當葉桀思忖之際,遠方傳來的動靜,也吸引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