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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劫(6)彩鳳飛(1 / 1)

璟朝煙雲!

原來,早在靈兒去往燕雲館請阿雲診脈的那一天,她們倆早就布下了這個局!這也就是定雲死守的那個秘密——定雲給了靈若一丸假死藥——這個藥原是那個宋為——現在叫江為了,那個江為他研製的。分一種丸藥和一種水劑,兩者相合才能金蟬脫殼!原本江為是在十幾年前懷疑潘易是假死,他想救潘國師離開的,後來發現潘國師真的已死,這藥就沒有用上!到定雲在泰州給我追回來的時候,江為怕我對定雲不利,事先把這個神奇的藥給了定雲。道人一直沒用上,直到靈若這次受了劉節的氣,告訴了定雲,定雲二話不說就把藥給了靈若,至於李靈若出現了疫症的症狀,則也是道人弄的!道人會渡血之法,將患過病之人的血渡一點到靈若體內,用內力封於血脈之中,過一段時日,內勁散了,那血散出,人自然現出病狀,但又不會傷命!此時服下秘藥,很容易做出假死之狀!

假死之後,需在三日內服下解藥,這時早已得知內情的文益和定雲的老友杜子遠就在我和玉涴麵前唱雙簧,前腳將靈若抬出,後腳就灌下早已備好的解藥——靈若解毒以後,就傳信清涼山,那個田英一直候在那裡……

我看到這裡,心裡好生氣!文益和尚,我真當他是我的朋友!我在皇宮旁邊給他留了行館的!杜老不用說!雖說宮裡有許多人的醫術都比他高,可我何時虧待過他!還有定雲……我簡直不想說她,從保大三年馬道元的事算起,她不知和我作過幾次對!她倚仗什麼呢?無非就是我!我是真的舍不下她呀!現在他們三個串通我的愛女,設局騙我,騙得我形銷骨立、重病襲身,害得玉涴瘋迷,隻記得自己嫁給了徐公子;害得凝煙和眾妃跑前跑後,害得從嘉衣不解帶伺候我好些天;老大這回也給我來信了,可他守的宣、潤二州是重鎮,我哪能讓他回來?

我逮住文益,但他畢竟是一代得道高僧,我不好唐突他呀!我隻得目帶寒火,注目文益,緩緩問道“大師,休打誆語,靈若如今何在呢?”

清臒的和尚高挑瘦弱,隻穿藍布僧袍,戴一串普通黃色木佛珠,葛布僧鞋——原本我就知道,佛法精妙與否,與外在奢簡無關,文益道“李施主孝順,未從田施主的言語去荊南,而是等在遠郊汪氏佩颻墓旁的竹林裡,在那築了竹屋一所,恭候聖駕呢!”

“她這逆女…等著朕……哼!”我轉身離去,不理文益,對著禪室外的寧安放聲道“寧安!傳旨蕭闕!今兒夜裡同朕前往竹屋,秘密捉拿他二人——他們棄了朕,朕也不要他們!姓田的,朕是定要殺的,李靈若,從此也不是太寧公主了!給朕記住,太寧公主已歿了,她生前隻下嫁了劉節!今天的事,不出這山門,要是朕以後在外麵聽到半點風聲,莫怪清涼山上不清靜!”

我心裡雖氣,但得了靈兒還在世的消息,我心裡登時鬆快許多!我坐在高馬軒車裡飛跑回宮,跳下車我就去了流杯宮——本來我想立刻把宮裡各個大殿的素帷靈堂全給撤了,終是顧著劉仁贍將軍的麵子,強自遮掩著沒動!按製免朝幾天,我正好處置好靈若的事,首要的事務,就是勸好玉涴!

到了流杯宮我叫秋桂領人把素帷撤下了,轉到內殿,見玉涴正在敲經念佛,見了我,癡癡瞧了一眼,道“公子當家的!今兒怎麼得閒到木頭屋裡來了?嗬,臉上又是哪隻野貓撓的?”

我柔柔抽了她的經槌,與她並跪佛前,微笑道“玉娘忘了,前日你惱我,就抓了我一把!”

玉涴想了一瞬,疑惑道“我因甚事惱你呢?……對了!徐老大…你說,你說咱的靈若…咱的靈若呢……”

靈若出生的那年,我隻有20歲,玉涴卻已經26歲了。玉涴是李大人的老來女,嫁我之前定過兩個丈夫,都是還沒嫁,夫家就死了。人人都說玉涴命不好。父皇當初找魏道士算命,說玉涴配我,是雙玉之緣,有助於他手握玉璽,加上他一心拉攏李建勳,就這樣李玉涴22歲時嫁給我,在凝煙、星兒、芸芸之後,她成了我第四個女人。

靈若出世的時候,也是我們最恩愛的時候!那是父皇登基的前一年,父皇還沒改回本姓,他是相爺,我,雖然已經是太尉、副元帥,可在木頭口裡仍然是徐老大!

然而當年的事還沒有憶起來,玉涴忽然拚命捶我,放聲哭道“公子!秋桂說…她說咱們靈兒沒有了!”

這時候杜子遠施了一禮,進來了,我刮了杜老一眼,冷冷道“用針!這回治不好娘娘,新帳舊帳一起算!”

杜老惶恐地施著針,我認真一想,由著杜老用針,我對李妃道“玉娘,我們靈兒沒事!今兒夜裡咱們去找她回來!”

誰知玉涴聽了這句話,像醒了一般,哭得更凶了,“騙人!你騙人!你慣會騙人,我不信!…你敢拿相爺賭咒嗎?”

“好!木頭,我拿相爺的霸業發誓,我徐景通沒騙李玉涴,否則讓我徐家及相爺一並立時倒台!”

杜老用了針,開了一碗藥,我給她喂下去,玉涴笑道“這下好了!你再渾,也不敢拿相爺騙我的!這下好了!”

我守著玉涴過了一整天——以前的日子加上我登基以後的十幾年,我從沒有哪怕一天陪過她這麼久!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前唐女冠李冶寫下此詩,甚有道理!木頭這些年和我的聯係,大概隻在靈若和從鎰兩個孩子身上。親情是有的,我二人算至親。可疏離也是有的,夫妻間體己的話,有日子沒提起了!我也是負她的!但玉涴,咱倆還是親的!我掏出心來想想,我還是打心眼裡望著你好!你可不能倒啊。

到了晚上,我給玉涴做了一碗梨湯——這個容易,當年我還是皇長子,請馮宰相吃珊瑚宴(那時他隻是相爺的跟班兒,靠他父親馮令頵的蔭庇才在父相身邊混,當然遠不是宰相呢!)——我破費送了他一對紅珊瑚,他呢,做為報答,他把得自於他當年愛姬的十幾個湯品方教給了我,手把手教我做過幾道,還說這是天下雅事!

玉涴喝了梨湯,神智又逐漸清明了一陣,深悔毀傷我的龍顏,又聽我說靈若的事,一時有些驚喜!立刻就上了宮車和我去了小竹屋——汪佩颻改葬埋骨之處,是我親選的,碑是我題的,我如何不知!

我和玉娘來到小竹屋前下了車,果然見到了李靈若和那個田英。我這個寶貝女兒,隻比從嘉大一歲,從出生以來沒吃過一點點苦!我想,自她“假死”以來,已過了半個多月了,這半個多月她吃了什麼,穿的什麼?結果大出我的意料!阿靈這半個多月,氣色已大不一樣了!她又充滿著朝氣,笑靨如花,儀態萬方,我熟悉的阿靈出現在我的麵前——荊釵布裙,不掩國色!她站在田英身後——田英身量中等稍高,極亮雙眸、高挺鼻梁,此刻我站在車前,才算近距離瞧了田英——說句實話確也英氣!

然而我瞧見田英就無名火起了!他背上背著他的那把重劍!定雲產子在即,肯定不會去駙馬府偷寶劍!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他自己!趁劉節被譴回家,駙馬府無人的時候,潛進來偷回寶劍的!他們倆合謀盜劍的時候,玉涴正在流杯宮臥病,而我在強撐著陪她!……這對冤家!

我又想起那些天我是怎麼過的!靈若出事當天半夜被抬到清涼寺,可憐的我暗夜騎著馬飛奔趕去,下馬冒雨走了不少山道,衝進停棺的“聖洞”,文益卻騙我說為了防止疫病外傳,已經先一步命弟子封棺了!我撫棺嚎啕大哭了一場,不吃不喝傻傻捱到第二天夜裡——不知傷心了多少回!昏死在你們騙我的空棺材前呐!要沒寧安背我回去,凝煙、定雲她們每個人都救我一把,我非給你們騙死不可呀!

我強撐著把劉節大罵一頓,發誓今生今世再不見他了,然後把他們全家一起打發回洪州!劉節走後,東西給寧安的徒弟搬光,那天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劉家大堂呆坐了幾個時辰!這個時候,你田英趁我哭得迷糊欲睡,高來低走回來盜了寶劍,竟不知留神我這丈人一眼?

造孽呀!田英垂著眼皮,態度謙恭,抱拳施了一禮,單膝點地“罪人田英,參見唐國皇上,唐主陛下萬歲!”

我不答言,看了旁邊的李妃一眼,玉涴見了靈若的樣子,一時又犯了迷糊“夫君!咱給靈若備的嫁妝,你都給拿來了嗎?怎麼咱的靈兒會穿成這樣?莫非我病了多時,相爺已給人扳倒了不成?”

我聽了哭笑不得,對靈若道“看見了吧!是你!你這逆女,把你母妃害苦了!一時清醒,一時糊塗,全是為了你!”

玉涴又瞧了田英一瞬,道“女婿,你幾時學的武?幾天不見,怎麼黑了許多?”

田英臉帶愧意,喊了聲“娘娘!”又紅著臉說“娘娘不知,小人是自幼學武的。師父是吳越杭州人氏!這副皮囊,原就黑些,練武的時候吃了些苦,就更難看些了!”

誰知玉涴笑得梨渦蕩漾,連聲道“好…好!夫君好眼力,你看,我的靈兒和這小劉多般配呀!”

我聽了,氣的臉都燒紅了,伸手撫了李妃的背,輕拍一下,冷冷道“愛妃糊塗!這人姓田,不是朕選的!”

“還是這個好!你看,咱靈兒和他在一起多開心呐!你快派人回去,我準備了許多寶貝,一並抬到小田府上……”

“唉!”我著實哀歎一聲,冷聲對田英道“李靈若,既然選了你,就不能是太寧公主了!既然你倆硬氣,朕也硬氣一回!朕不會給你們一文錢——那麼你說說,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田英的腰挺得筆直,朗聲道“天下過日子的法子太多了!我老娘死於周國人之手,讓我看透了,也想明白了!明主未顯,這年頭替誰打江山都撈不著好!皇上,我看過書上有人說,做學問的出息要比種田大好幾倍,但田英現在看來,隻有當隱士,才最平安喜樂!田英出身市井,這麼多年行走江湖,精通五行八作各種手藝!隻要有心,遍地黃金,憑我一雙手、一把劍,足可以養活公主,讓她過上舒心日子——”

我心裡暗道“哼!小子,你玩的都是朕玩剩下的!你連個官職都沒有,怎麼讓我兒舒心?”

田英看出我心思,微笑道“陛下莫惱!如今田英與靈兒,雖則廝守了半個多月,不蒙皇上祝福,不敢越禮半分!田某也想了,若皇上不允,則田某自伏劍下,贖了遼使之罪,今生活著,怎麼忘得了靈兒?隻有尋了一死,便痛舍了這緣份!倘若陛下允了,想必為了攏絡劉家,也不容我等仍在金陵!田某當攜了‘李姑娘’起程西去,去到江西之地。那裡占有地利之便,極適於隱居,又自然幽靜、場地開闊,正好漁場、武館一起開!又因我舊日以孩童之身遊學之時,曾認得一位爺爺輩的大文豪史虛白先生。他於烈祖帝時,雖被宋國老以享樂諸事百般乾擾,卻還寫出數十篇燦然的好詩文!陛下您登基之後,不是也受韓熙載大人之薦,延攬過他麼?我當年與他約定,一旦想通了,就到星子渚去尋他學文!我雖無心仕林,也知要庇護嬌妻,以何方法何勞掛心!皇上當初看不上田某,也是因為我腹內少文的緣故,如此一來,正好兩便!”

我望著阿靈“靈若,不說彆的,父皇母妃養了你一場,你有什麼說的嗎?”

靈兒哭道“父皇,不是兒臣不孝,不顧雙親出此下策!實在是靈兒了解您,您有許多難處,要用他叔公守江山!我不出這招,難以逃離劉家!兒臣想,兒臣已戀上了田好漢,這輩子隻能是他的人了!我想,撕了口子逃出來,女兒怎麼也要隨他去看看外頭究竟如何?等過陣子,風頭過了,唐國子民再不提起太寧公主,我便與他回來,依舊進宮做個孝女……父皇!我是信他的,今後生計,自是托給他的,您也不用心焦!隻求父皇再依女兒一回,把那白玉鑲金穿宮過府牌,還賜一麵給兒臣……”

“唉!”我出聲歎了一聲,叫過寧安,低聲吩咐幾句,又看向二人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說的!你們兩個自便吧!今後各謀多福!阿靈,以後可彆後悔……”

我說著挽著甜笑的李妃撩簾上車,對妃子道“玉涴呐,彆管了,女大不中留,由他們去吧!”

玉涴在車中挽著我道“皇上莫驚,我方才心裡已清楚了!是故意給小田一個台階下的!女兒去開開眼界也好,要是過不慣,早晚會回來的!你方才對寧安吩咐的什麼呀?”

我還能說什麼?要射殺田英的話,我咽回去了!我叫寧安回宮就去傳旨,命竹墨去趟德昌宮,帶十萬黃金的兌票去給田英當本錢!竹墨從此也彆回來了,免得我一見就想起清書!竹墨一並派給靈若,月俸我這邊給一份,田英再發一份也就好了!

我這人對外頭大臣,在錢銀上向來摳門,人家幫我乾大事,如以前幫我勸說王延政投降的使臣,我大不了給個五百兩黃金,這回…唉!誰讓關係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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