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春夏秋冬!
陶白和許斐的愛情順序和一般的情侶相比是倒著來。
彆人是先談戀愛再結婚,他們是先結婚再談戀愛。
而且這戀愛談的還分時間段,一到晚上,其中一個就要喊暫停。
“哪有你這樣的,我不跟你談了。”陶白額頭上布滿細汗,漂亮的蝴蝶骨一起一伏,她指著站在床頭的罪魁禍首,氣得不行。
許斐單手扣著襯衣袖口,從一旁拿過領帶,一言不發輕輕放在床頭。
陶白氣得麵頰粉紅,卻還是耐不過他的眼神,撐著起身。許斐輕笑著彎下腰,陶白拿過領帶纏在他脖子上勒了勒,忍了半響還是沒忍住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下次不給你係了。”
許斐捏了捏她的臉,忙轉移話題“史密斯夫人昨天給你打電話了?”
“啊。”陶白熟稔地給他係好領帶,整理衣領,“讓我給她雕個小東西。”
“不願意就拒絕。”許斐抓住她的手湊到唇邊啄了啄,“不用看誰的麵子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許太太的心情比什麼都重要。”
許太太被許先生一句話哄得心花怒放,屈指放肆地撓了撓他的下巴“公司最近是不是有個項目,和史密斯先生公司的……”
許斐抓住她的手,失笑道“淘小淘,老公在你心裡這麼沒用啊,談生意還要你出馬。”
陶白有些不好意思,許斐什麼事都不瞞她,商業機密在她麵前形同虛設,但她自己一向是左耳進右耳出,就算聽了也不上心,對這個項目有些在意還是因為他這段時間天天加班,每天早出晚歸,恰巧她偶然經過茶水間聽公司幾個負責人提及這個項目的重要性,又正巧史密斯夫人找她幫忙,所以……
她拉起被子遮住臉。是她關心則亂,這個男人在工作方麵哪裡需要她幫忙,是她想多了。
許斐低笑,隔著被子捏她的臉“是不是在變相抱怨哥哥最近沒怎麼陪你,嗯?”
“誰要你陪了。”隔著一層被子,陶白聲音悶悶的。這人可討厭,談個戀愛天天暫停,口頭便宜卻沒停過。
“真的不要?”許斐不急著去公司,耐心十足地鬨她。
“不要。”
“真不要?”
“……你煩不煩呀。”陶白抬手胡亂地在空氣中抓了兩下。
許斐一把抓住她的手親昵地吻了半響,把她哄睡著後,才去了公司。
婚後許斐征求了陶白的意見,他們沒有搬出去。
陶白喜歡熱鬨,她喜歡鬱娟每天早上的擁抱,喜歡查理的關懷,喜歡可愛的
uce和那條鬨騰大金毛,甚至還喜歡胖胖的傭人安娜。
鬱娟和查理對她的決定非常高興,許斐便請人在花房旁建了一間木屋,裡麵放滿了她的雕刻工具。
陶白對逛街shog和滿世界飛去時裝周看秀沒什麼興趣,上層社會貴婦喜愛的活動她都甚少參與。她喜歡雕刻,而且如今已經不必再把愛好當成工作來完成,單純的喜愛讓她有更充裕的時間、投注更多的熱情在上麵。
她雖然甚少參加聚會,但如商業慈善晚會等重要活動還是會陪許斐出席,於史密斯夫人接觸過幾次,那是個性格十分不錯的美國女人,算是她為數不多能聊得來的女性朋友。
嗯,摒除彆的,她其實非常願意為她雕刻。
正午,驕陽當空。
大金毛在花園撲來撲去,安娜陪它玩了一會兒,見木屋的大門緊閉,想著先生出門前的叮囑,走過去輕叩門環。
片刻後,木門從裡麵打開。
陶白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對安娜笑了笑“安娜,中午好。”
安娜恭敬道“您再不用午餐,安娜就不能好了,先生回來會埋怨我的。”
“他不會的。”陶白彎腰摸了摸大金毛的腦袋,“他非常尊敬您。”
尊敬歸尊敬,但他更疼夫人啊。
安娜搖搖頭,接過她沾滿木屑的圍裙,道“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好。”陶白笑著對她道謝。
因為家裡有幾個中國人,他們家餐桌上的菜品偏向東方,連廚師都有兩位,一個美國人,一個中國人。
午餐是由那位中國廚師掌勺,雞湯熬得清香鮮美,看著便讓人食欲大增。陶白喝了兩口便開始惦記許斐,工作狂忙起來經常忘記吃飯,一點都不自覺。
她放下勺子,輕聲道“安娜,請幫我準備一份雞湯,我想帶去公司。”
安娜笑得非常開心“我這就去讓廚師準備。”
陶白到公司已經是下午兩點,許斐和公司高層在會議室開會,她和秘書室的幾個秘書打了招呼,把帶來的甜品送給他們搭配下午茶,徑直去了總裁辦公室。
當然,關門前例行聽到威廉刻意壓低卻又生怕她沒聽見的彩虹屁。
“哦買噶,看看這個蛋糕的花紋,簡直太漂亮了,上帝賦予我們美麗的夫人一雙神奇的手,她能創造奇跡!”
“威廉,我想這並不是夫人親手做的。”
“她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女人。”威廉充耳不聞。
“boss家有領著高薪的甜品師。”
“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迷人的女人。”
“威廉,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勞森,你可真是一個討厭鬼,難怪你現在還隻是一個小秘書。”威廉捧著小蛋糕,一臉迷醉。
“喔,說得好像誰不是小秘書。”勞森嘀咕。
“總之,我們美麗的夫人一定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陶白關上厚重的實木門,總算隔絕了威廉天花亂墜的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