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眾人一聽說是神醫任初雪,都紛紛的行禮。
“神醫大人。”
任初雪趕緊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夥兒起身。她怎麼也沒想到,原主在晉城竟然這麼有名,在街頭都能被認出來。
“大家都快起身吧,不必如此多禮。”
剛才說話的老者又是深深的一鞠躬,道,“神醫大人,多謝您上次贈藥,我這把老骨頭才能活到現在。”
“是啊,神醫大人,多虧您上次贈藥,我相公的病才得以痊愈,多謝您了。”人群裡又走出一位小娘子,看著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身上的粗布衣裳打滿了補丁,她的身邊還跟著兩個麵黃肌瘦的女孩子。
“快,小三小四,趕緊給神醫大人磕個頭。”
那兩個孩子怯生生的跪倒在地,咚咚咚的連磕三個響頭,小聲的說道,“多謝神醫大人。”
任初雪跳下馬車,伸手扶起那兩個孩子,“這位娘子,真的不必如此,身為醫者,救死扶傷是我的本職。”
她是真的不習慣這樣的道謝方式,身為一個現代人,平日裡也就看著電視裡的那些人跪來跪去的。這真的跪在她麵前,她是真的接受不了。
“六子哥,六子哥,你這是怎麼了,你趕緊醒醒。”這時,躺在地上的老劉忽然驚叫了一聲,拖著受傷的右腿爬到六子的身邊,大力的搖晃著他。
隻是不管他怎麼搖,六子絲毫沒有清醒的樣子,他忽然轉過身來,抖著手指著任初雪,大聲的喊道,“你,你這個女人,竟敢當街殺人,我,我要報官。”
任初雪轉過身,緩緩的走了過去,圍觀的人群立刻讓出一條道來。
“切,一點迷藥而已,這麼大驚小怪的乾嘛。”任初雪白了老劉一眼,“剛才你們不是要打要殺的,怎麼,現在想起來晉城還有王法了?”
四周頓時爆起一陣嘲笑。
老劉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你,你給我等著,我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他使勁的架起還陷入昏迷的六子就想走。
任初雪微微側頭,萬鈞立刻會意,他的長劍一揮,擋住了老劉的去路。
老劉立刻停下了腳步,神情慌張的看向任初雪,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想乾什麼,這裡可是大街上,難不成你還想當街殺人。”
任初雪轉過頭去,看向還楞在原地的那名女子,“你,過來。”
那女子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站起身,小跑著來到任初雪的身邊,小聲的問道,“小,小姐,你叫我。”
“你自己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既然我插手了這件事,自然是要管到底。”
那女子眼眶一紅,眼淚頓時溢出眼眶,她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開口說道,“小姐,我是來晉城投奔我哥哥的,進城的時候正好遇到那個叫王九的男人,他聽說我是來投親的,便說他認識路,可以帶我去。”
“我是第一次來晉城,根本不認識路,我見他看著一副老實相,便跟著他走了。”
“哪成想,他竟然謊稱我是他的女兒,把我帶去賭坊抵債。小姐,我是真的不認識王九,求求你,替我做主。”
那女子說完,又嚶嚶的哭泣起來。
任初雪其實有點反感這女子動不動就掉眼淚,她都答應替她出頭了,她也不知道把事情先解決了,就知道一個勁的哭。
哭有個屁用啊。
“你先彆哭,你叫什麼,你哥叫什麼,家住哪裡?”任初雪強壓下心頭的不耐煩,開口問道。
那女子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道,“小姐,我叫柳巧鳳,我哥哥名叫柳鵬程,在晉城的福瑞酒樓當大廚。”
“麗娘,你去一趟福瑞酒樓,問問有沒有這個人,若是有,你直接把人帶過來。”
“是,小姐。”麗娘微微頷首,轉身小跑著離去了。
不多時,麗娘去而複返,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矮胖的男人,那男人穿著一件藍色的短打,腰間還係著一塊張油漬斑斑的圍裙。
柳巧鳳一看到那矮胖男人,眼神裡頓時亮起了一道光,她小跑的奔向那個矮胖男人,委屈的哭訴道,“哥,哥,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柳鵬程神情激動的抓著柳巧鳳的胳膊,緊張兮兮的詢問道,“鳳兒,你怎麼來了,爹呢?我剛聽說你被壞人拐賣了,可急死哥了。”
“哥,爹病了,我手裡又沒有銀錢,這才來晉城尋你。沒成想一進城就遇到壞人,要不是這位小姐出手相救,我怕是真的見不到你了。”柳巧鳳一邊說,一邊拉著柳鵬程走到任初雪的麵前。
柳鵬程趕緊抱拳行禮,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謝這位小姐救了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