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回頭是岸!
那些在我麵前嚷嚷著世界一片美好、假裝早已認清現實、勸我儘快變的現實的人著實令我惡心。
起初,我以真實的語言回複,說你所謂的變得現實無非就是戴著麵具活著、把這個不怎麼美好的世界誇得很美好、滿嘴虛假客套,哪怕看他不順眼,當大家見麵時也要麵帶微笑地寒暄一番。
在大學裡我最看不慣的是爭奪獎學金一事,為了那區區幾千元,同學之間彼此勾心鬥角,不惜使用卑鄙的手段陷害對方。當時可是在大學啊,還不是在社會。
如果勾心鬥角、自私自利就是所謂現實的真實寫照,我想說,我對現實有一些失望。
老楊曾說,如果大學裡不設立獎學金,它一定是世界最美好的地方,有了獎學金,大家才有了和社會上類似的利益之爭……
我在想,如果大學宿舍裡沒有打遊戲、影響他人休息的垃圾室友,我便不會在無數個本該酣然入睡的夜晚徹夜失眠,身心不會遭受失眠的摧殘。
我的一個室友打遊戲猝死了,我到現在都認為,他死了沒什麼值得同情,大家私下都說他死了活該!
我相信,大多數人都是活不明白的,從來就不存在什麼不惑之年,很多人一輩子活的稀裡糊塗,他們隻知道活著而已,根本不知道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畢業前夕,我的畢業設計導師對我說,阿凡,你有個方向,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我們有穩定的工作又能怎麼樣呢?我們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導師的那番話讓我想到了四個字“活不明白”,我忽然發現——相比他人而言,我是活的很明白的,我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我喜歡寫作,我有自己的精神享受,我活的不空虛,我有自己的作家夢,我無愧於我的青春,雖然大學四年我不曾為了學業而努力過(我討厭我的專業),但我為了寫作而嘔心瀝血、挑燈夜戰。
在我的印象裡,很多同學活不明白,他們沒追求,太多的空閒時間讓他們變得空虛而無聊,他們利用大好青春年華吃喝玩樂、打遊戲、談戀愛、大白天睡大覺。而我卻嚴格要求自己,每天七點起床去圖書館、自習室看書、寫書。
我在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了人活著是為了什麼,人活著是為了做自己的喜歡的事,是為了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從2008年上高一起,我就開始寫作,一直寫到現在,整整7年多了……
在校園時代,我活得明白,一直在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離開校園畢業後我活得明白,我知道,雖然我喜歡寫作,但是寫作很難養活自己。所以,畢業後我要找工作,我必須先為了活著而活著,等我解決了生存問題再繼續寫作,或者二者同時進行。
上班時,我在現實裡艱難謀生。下班後,我在夢想裡自由寫作。
後來的某一天,我突然發現,我越是渴望寫作給我帶來的自由和快樂,我就越是排斥工作帶給我的束縛和痛苦。
我追求夢想卻求而不得,我在現實與理想之間徘徊,深感糾結,而這種感覺使我無能為力。
魯迅說,自由固然是用錢買不來的,但人能為了錢把自由賣掉。
我也這麼認為,工作太束縛人了,活在工作的束縛之下跟奴隸有什麼區彆?
如今我又為了自由而丟掉了工作,我知道,在殘酷的現實麵前,辭職是一個愚蠢至極的決定,我在逃避現實,我是一個懦夫。辭職當天,我很有骨氣的炒了領班“黑巫婆”的魷魚,辭職的那一天是我在那兒度過的最開心的一天,而那家公司在晨會上喊的口號是“快樂工作,工作使我快樂”,這可他媽真夠諷刺的。
辭職之前,我想過,一旦沒了工作就等於沒了收入來源,工作終究是要有的,但我糾結了很久,還是選擇了辭職……
沒了工作還是要為了吃飯去賺錢,這一點我早料到了,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什麼辭職呢?
我想,人終究是活不明白的。其實,我是想暫時闊離開職場,這是一種逃避,我在那兒工作很不開心。
這社會無論怎麼進步始終都改變不了奴隸社會的本質,曾經有奴隸主和奴隸,現在有萬惡的資本主義老板和打工的員工。老張曾說,人終究無法逃脫做奴隸的命運,還是做落魄的藝術家自在。
我覺得這世上隻有富二代和實現財富自由的人才真正有資本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因為他們不為生計問題而擔憂,他們有足夠多的時間和精力。其實,人一生有很多時間都是浪費在工作上的,這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人類永遠無法走出這一殘酷的森林法則。我不願做工作的奴隸,至少目前是自由的,我不要工作,能吃飯和寫作就好。我不知道以後怎麼辦,知道的是,現在過一天是一天。
上學太迷茫,畢業了更迷茫,是不是結婚生子了就不再迷茫和胡思亂想了?
我不想考慮太多,結婚生子對我太遙遠了,結婚是需要錢的,湊夠了錢也未必能有個幸福的婚姻。
手機響了,是左叔打來的,我想著,這廝又打電話乾嘛,難道又找我要份子錢?
老張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問我“誰的電話,是老板的嗎,他回來了?”
我說道“不是老板的,是我一個大學同學的。”
老張撓了撓頭,又睡下了。
我接通電話,把電話放在耳邊,問道“左叔,你又怎麼了?”
左叔在電話那頭兒迷迷糊糊地說道“阿凡,我……我懷念大學生活了,那時候我們何等的瀟灑自在,哎,現在我們畢業了每天為工作忙的要死,你……你說我長這麼帥為什麼就不能逃脫生活的摧殘呢?”
我說“你小子喝多了吧?好好的感慨什麼,大家不都一樣嗎?”
左叔嘀嘀咕咕道“大學啊,美好的大學生活不會再有了……不會再有了……我的大學有很多遺憾……哎,哥們兒我長這麼帥……”
我果斷掛了電話,不想聽他說醉話。
是啊,畢業後參加工作了才知道大學生活的美好,大學再怎麼不好,它也是這社會唯一的一片淨土。我在大學四年過的並不不美好,也有無法彌補的遺言,比如沒追到喜歡的姑娘,比如沒完成我的青春小說……
bj的天黑的很早,老張他們一個個睡著了,我點了一根煙,坐在椅子上回憶起我的大學生活。
我能考上大學還得從高三說起……
高考那一年,我陰差陽錯地走了大運,以文化課超過本科線一分的成績,稀裡糊塗地考上了一所二本大學。
四年後,我又垂頭喪氣的步入社會,這段過程是一路坎坷、孤獨相隨……
我是一名不懂藝術為何物的藝術生,高二時,因成績過於差強人意,在班主任勸說下,我才半路出家學了美術,高考選擇走藝術之路。
班主任說服一個學生報考藝術專業,學校獎勵給他100塊,為了這100塊,各個班主任對學生報考藝術的“說服”工作做的是“儘職儘責”,他們恨不得說服所有人去報考藝術。
在高三那年,曾經的最原始的“文化課高考之路”被學校硬是給封死了,我們普通班的學生被學校灌輸一種了很時尚的高考思想,藝術改變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