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回頭是岸!
傻帥嗬嗬傻笑幾聲,說“對對對,大家一個宿舍四年了,阿凡沒跟咱們住四年,但起碼也在宿舍住了兩年不是?”
我笑笑說“傻帥說的很對,大家可彆在畢業的節骨眼兒上搞得不愉快……”
宿舍長衝趴在地上的左叔狠狠地罵了幾聲,傻帥笑著進了衛生間。
我把左叔的床鋪收拾了一下,把他拽起來,扶到床上,他又從床上爬下來,執意趴在地上。他忽然放聲狂笑,宿舍的筆記本屏幕快被他的笑聲給震碎了。
大家各自忙自己的,沒人搭理他,除了我之外。
左叔醉醺醺的,用儘肺中氣體,笑得甚是癲狂,邊笑邊訓斥我們,把我們一個個說的一無是處,同時又把他自己誇得完美至極。
“你們全他媽不如我左大俊……”
“你宿舍長,就是一唯利是圖的孫子,不如我左大俊……”
“你小馬,連話都不會說,不如左大俊……”
“你阿凡軟件學的很爛,不如我左大俊……”
”你們一個個廢物!廢物……全他媽不如我左大俊……”
大家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兒,惡狠狠地怒視著左叔。
我強忍怒火,心想,要不是看在一個班的份上,我非抽你不可……
左叔越說越起勁“還有你……彆以為你上廁所我就不說你了,傻帥,四肢發達的玩意兒嗎,老二粗有什麼用,有女人嗎?靠手,哈哈……”
我聽不下去了,怕他著涼,拿被子給他蓋上,不料好心卻辦了壞事,這一善舉剛恰好被從廁所裡出來的傻帥看到,傻帥眼珠子賊溜溜地掃了一圈。
大家立馬心領神會,對準被子下的左叔一陣腳踹!
我嘴裡一邊勸大家“彆打了,彆打了……”一邊狠狠踹左叔。
至今為止,我清楚地記著,我一共踹了左叔六腳,每一腳都踹的很賣力!我是咬著牙踹的,媽的!專業學的沒他好,被他貶低了四年……
武鬥持續了大約兩分鐘,雨點般的無影腳落到左叔身上的每一個部位,他的慘叫聲漸漸消失在打鬥聲中……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那是我們宿舍有史以來最團結一次(我懷疑,團結大多數是一群人合夥做壞事,很少是做好事……)
揍完左叔後,傻帥很興奮,說“終於把左叔揍一頓了,比日了狗還爽,我老二粗他也瞧不起我,我要拿老二澆他……”
他解開拉鏈,掏出家夥,小馬快速拿出一個飯盒,罩住了他的大槍。
我趕緊說“大家畢業了,算了吧……”
看著傻帥一臉的驚愕,我們笑的滿地打滾。
大家怕左叔死了,紛紛收拾行李,改簽車票,淩晨兩點多坐上出租車跑火車站去了。
我一人孤零零地守候著奄奄一息的左叔。
我坐在下鋪的床上,喝著不知道是誰喝剩下的半瓶啤酒,不斷歎氣,自言自語起來,你說這他媽什麼大學同學,一個宿舍四年了,哪有什麼室友友誼可言?離校前把積攢了四年的怒火,以拳打腳踢的方式釋放在了室友身上。
所以,我就說那些寫大學室友兄弟情深的作家全是騙子,我怎麼沒見到過大學有什麼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