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的是他們今日就回,齊瑄顧不上休息,就站在門口等他,後來下起了雨,仍撐著傘守在門口,不肯挪動半步。
卻沒想到,等來了一個燒成火爐的小傻子。
宋淮“在門口等我?”
“嗯。”齊瑄低頭與他貼了貼臉“很難受?”
宋淮“還好。”
如果不是見到了齊瑄,他不會開口說自己難受,隻會自個回到房裡,洗個熱水澡埋頭睡一覺,發一身汗估計就好了,興許壓根不會覺得自己病了。
沒想到突然在門口看見了齊瑄,心裡頭那點煩躁和鬱氣被欣喜取代,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生病了,有點難受,或許心裡還有點委屈,對著他自然而然就把這句話說出來了,說出來之後,竟然就感覺好多了。
齊瑄收緊胳膊“冷?”
“有一點。”宋淮抱緊了齊瑄的脖子,埋頭又輕輕蹭了蹭。
在前麵帶路的宋驍“…………”
院子裡,宋淮的小廝超影看見幾人,立刻迎上來,焦急道“少爺怎麼了這是?”
齊瑄抱著宋淮進屋“找身乾淨衣服,打熱水來。”
超影忙點頭,去櫃子裡給宋淮取了衣服。
齊瑄把宋淮放到床上,伸手要脫他的鎧甲,一旁的宋驍咳了一聲,齊瑄動作一頓,收回了手。
宋淮臉紅了,“你、你先出去吧。”
齊瑄皺眉,又看向宋驍,宋驍哼了一聲,扭頭走出了門外。
超影端了熱水進來,宋淮死活不要齊瑄幫忙,躲在床帳裡頭把身上擦了一邊,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齊瑄幫他擦乾頭發,按著他躺下,給他蓋好被子。
宋驍領著大夫進來,給宋淮把脈。
小毛病,風寒加上水土不服,有些發熱。
宋驍把原本罵他嬌氣的話收了回去,催大夫趕緊去抓藥。
沒記錯的話,六年前他把宋淮帶到北疆的時候,宋淮也因為水土不服病了一場。
原本就不如那幾個堂兄弟高壯,病了更是瘦弱蒼白,還是宋淇幾個輪番照顧了十來天才好透。
宋驍見不得他那副瘦弱的樣子,病一好就把他丟進大營裡頭,和士兵一起訓練,連帶宋淇兄弟幾個,狠狠操練。
從那以後,宋淮就沒生過病,就算在戰場上受了傷,也咬牙忍著,從沒喊過疼。
所以宋驍早就把他水土不服這事給忘了,大抵是這回回來還是有些不適應,不但天氣冷了許多,還跟著他沿邊境跑了一陣,風餐露宿,確實折騰了些。
心疼歸心疼,但還是太弱了。
關鍵是,還學會見人撒嬌了?兒子從前可不這樣,這麼多年再累再苦都忍著,也沒對他這個當爹的撒過嬌。
想到這裡,宋驍狠狠瞪了齊瑄一眼,又忍不住對宋淮道“年紀輕輕的,還不如我呢!”
宋淮被齊瑄強行塞進被子裡,隻露出紅撲撲的臉,道“父親也淋了雨,快回去洗漱吧。”
又轉頭對超影道“吩咐廚房熬些薑湯給父親,還有今日一塊回來的那些人送去。”
超影點頭出去了。
宋驍和齊瑄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宋驍先敗下陣來,對宋淮道“歇著吧,有事就吩咐他。”宋驍指了指齊瑄,半點不把他當王爺看,或許連兒媳婦都算不上。
就是一個勾走他兒子魂魄的男狐狸精。
等人都出去了,宋淮才好好打量起齊瑄,“比我想得早。”
齊瑄明白宋淮的意思,他把出發的日子告訴了宋淮,卻比預計的時間早到。
齊瑄“等不及,想快點見你。”
他一路不斷加快腳程,提前了不少。但這段時間宋淮跟著宋驍去巡視邊防了,後麵的信傳到大將軍府,宋淮還沒見著。
宋淮抿唇笑了笑,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齊瑄見狀立刻握住他,和他十指相扣。
宋淮“累不累?”
齊瑄“想著你就不累。”
宋淮沒笑他,拱了拱被子,側了個身,“要不要上來躺一會兒?”
齊瑄心動不已,卻生生忍住了“我身上臟。”他風塵仆仆,有兩日沒洗澡。
宋淮笑起來,“我也不乾淨啊。”他也是趕路回來的,還淋了雨。
說著,兩人同時笑了出來,齊瑄俯下身,摸了摸他微紅的臉頰“彆鬨,你現在病著,要清爽乾淨。”
宋淮手指撓了撓他的掌心“那你去洗洗唄。”
齊瑄被他勾得心癢,拿他沒辦法,低頭親了他一口,“好。”
宋淮喊超影給齊瑄備了水,就在他臥房的淨室裡頭洗漱。可等齊瑄洗完出來,宋淮已經喝了藥,迷迷糊糊犯困了。
齊瑄爬上床,宋淮費力地睜開眼睛看了看他,翻身滾進了他懷裡。
外頭的雨變大了一些,淅淅瀝瀝地下著。
齊瑄抱緊懷中人,臉貼著他的臉蹭了蹭,感覺沒先前那麼燙了,安心陪著他一起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淮淮要不要一起睡啊?
瑄瑄淮淮是想和我醬醬釀釀嗎?
淮淮我在生病耶!
瑄瑄聽說發燒的時候……嘿嘿嘿嘿~~
淮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