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中午請你吃飯。”蘭英見蔣毅找派出所,肯定不是公事,並且王同讓那人也是個沒太多人情味的人。
“再說,再說。”蔣毅說完去了派出所。
“王所長,你好。”蔣毅來到派出所,與黃蓮鄉一個樣,派出所也在鄉政府裡,也是政府騰的幾間房。
“蔣鄉長,你領導有空來我們這小派出所?”王同讓聽得喊,抬頭看,是蔣毅。
“最近忙嗎?王所長。”蔣毅見王同讓的態度不是很熱情,就有些不好開口。
“哦,不忙,就是吧,集中在搞農轉非的事兒。”王同讓很得意,可以幫人搞農轉非,雖然是派出所的本職工作,但,王同讓還是覺得很榮光。
“哦,這是做好事,大好事。今年你們所有幾個名額?”蔣毅一聽,計上心來。
“四個,分配很困難,領導家屬雖要解決的多。觀音又是個老鄉場,街上的居民符合條件的也多。天天來找,煩都煩死了。”王同讓是真為這名額分配煩,也是為這麼多人求他而高興,有一種主宰人命運的感覺。
“那我家還有不有希望?”蔣毅問。
“你?這可不行,我們鄉這四個名額太少,分配困難。”王同讓沒想到蔣毅也想要名額。
“我的戶口在你派出所,我老婆和兒子解決農轉非的事,應該在這裡吧。”蔣毅一幅認真的樣子問。
“按理說,是這樣,可我們就這麼四個名額,沒辦法給你。”王同讓兩手一攤。
“那我怎麼辦?”蔣毅也看著王同讓,心想我才不要你這名額呢,要了也是白說。
“你去占黃蓮鄉的名額嘛。”王同讓給蔣毅出主意。
“張竹說他的名額也緊張,解決不了。”蔣毅一臉的無奈和失落。
“這樣吧,明年爭取給你解決。”王同讓見蔣毅是認真的,按政策他也該在觀音所解決,可自己這四個名額已經答應了三家人,還差著兩個,正愁不好辦。
“算了嘛,你觀音鎮居民多也是事實,爭的人也多。我們呢,反正也是親戚,就不為難你了,明年也找張竹解決,給你虅兩個名額你也寬鬆些。”蔣毅笑笑說。
“這當然好,你們黃蓮沒街道,沒居民,矛盾小,矛盾小。”王同讓聽得蔣毅明年也不找他,到是寬心了不少。
“不過呢,得求你辦個事。”蔣毅淡淡地說。
“什麼事?”我說沒那平白無故的好事嘛,還是有事兒要辦,王同讓心裡嘀咕。
“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吧,我想把我那戶口改成農業戶口。”蔣毅說。
“啊,不會吧,什麼意思?”王同讓一驚,不可能,不相信。蔣毅花了一萬五千塊錢買了戶口王同讓是知道的。
“就是把我的戶口改成農業戶口。”蔣毅淡淡的又說了一遍,心裡卻絞痛了一下,一萬五千塊買來的啊,還要求人把它改回去,真他媽的心痛,真他媽的窩火。
“改回去?多少人夢魅以求的城市戶口,多少人祖祖輩輩的夢想,我們當年讀書考乾不都是為了這跳出農門嗎,你這花了這麼大代價得來的,一句話就要改回去,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以?”王同讓瞪大又眼,看著蔣毅,以為他是吃錯了藥,腦子糊塗了。
“這個你不管,我改有我的想法,你隻管幫忙就是。我請你喝酒。”蔣毅心急,一下就露出了求王同讓幫改戶口的急切心理。
“倒底咋過回事兒。”王同讓看蔣毅的心情,知道這事不是那麼簡單,是不是有什麼陷井?
“你不要怕,真的沒事兒。”蔣毅意識到自己急切了點,想平淡一下王同讓的心思。
不信,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把這麼重要,這麼有意義,這麼艱難得來的城市戶口給改回農村戶口吧。王同讓分析得很有道理,也讓人不得不有其他想法。
“真的沒事兒,就是你動下筆,把戶口性質改改就行。”蔣毅說。
“這個到是,動動筆就成,可為什麼啊,我不明不白的就動這筆?”王同讓有些不耐煩,心想你求我幫忙,還不讓我知道你的用意,這不可能。
“好,給你說實話吧,這買來的戶口,家屬不能投靠農專非。”蔣毅想了想,看來不把這事兒說透,這王同讓是不可能給辦的,就是自己遇見這樣的事,也應該是這樣吧。就是,就是不知道把目的說清了,王同讓會怎麼辦?幫不幫這個忙,蔣毅心中沒底。
“有這規定?”王同讓一驚,自己怎麼不知道?
“有,就是這麼規定的。”蔣毅肯定地說。
“哦,還有這政策規定啊。”王同讓心裡盤算著,自己鄉上副書記也是這個狀況,看來隻有把三家的材料整好,最後拿這買來的戶口說事兒,既不得罪三家,又把事兒擱平了。
王同讓這腦子還轉得快,既得了人家的好處,還讓人家吃個啞巴虧,想到這裡,王同讓心裡有些小得意。
“這個,如果把你的戶口改回去了,與戶口管理規定有衝突,追究起責任來不好辦。”王同讓轉念又想到了,上麵這規定是有征對性的,自己如果把這蔣毅的戶口改回去了,到時責任怕是承擔不起吧。
“這個你放心,一切責任我自己承擔,不影響你。”蔣毅看著王同讓,誠懇地說。
“哦,責任來了,你跑不掉,可也幫我承擔不了。”王同讓到是說的實話。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你我都是一批的同事,我們還是親戚,這個忙,你一定得幫。我這人也是知恩圖報的。”蔣毅放下姿態請求到。
“講啥恩,啥圖報哦,這事兒真的犯難。”王同讓還是不鬆口,不過心底對蔣毅說的親戚到是在心裡動了一下。
自己的侄女王曉梅性格不好,說話衝,嫁給蔣毅堂兄的兒子後,在家裡搞不好關係,而她老公在部隊上已經是正營職乾部了,一家人都勸王曉梅改改自己的性子,可她就是不聽。聽說蔣家的父母、叔伯家人對王曉梅意見很大,兩個人的婚姻可能會破裂,一家人正為此事擔憂。
“王所長,這個忙隻有你能幫上我,還請你幫我這一回,大家親親戚戚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承擔責任的。”蔣毅見王同讓有些猶豫了,就再打著親戚牌求他。
“唉,也罷,誰叫我們是親戚呢,我那侄女在你們蔣家,你們對她也關心不少,你們一大家人都很寬厚的待她,我這個做叔叔的也不能這麼認死理兒不是。”王同讓的話也把事兒挑明了,幫可以幫,可你蔣家得寬容我這個侄女。
“沒事兒,我們蔣家對人是很寬厚的,你侄女是我侄兒媳婦,我們作為長輩的一是要關心他們;二是要寬厚待他們;三個呢,他們雖然年歲和我們差不了多少,但始終還是晚輩,有些不對的地方以後多勸說勸說,改正就好。”蔣毅這話也是到位,既承了王同讓的情,又指出了王曉梅需要好好教育。
“這個當然,這個當然。”王同讓起身去拿戶籍本出來,找到蔣毅的戶口頁,取出來,又重新拿了一張空白頁遞給蔣毅。
“你自己填吧。”王同讓這一招也是很聰明的,既在蔣毅麵前顯了自己的大度,又把這戶口改動上麵讓蔣毅留下了筆跡,而自己卻沒有動筆。
“哦,好的。”蔣毅無奈,接過戶口頁,重新填了一張,把戶口頁上的城市戶口改成了農村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