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八零後的夢想！
屋裡的水曉波老遠就聽到兩人的說話聲，走了出來，輕聲叫道“媽！”說著，看了看楊平，話到嘴邊還是沒能叫出口。[燃文書庫][][774][buy][]“嗯！”向珍情點點頭，疑問道“你一直在家裡，沒出去玩嗎？”“沒有，人都不認識，不想出去。”楊平正色說道“你都不出去玩，怎麼認識人啊。要出去玩，知道嗎。”“嗯！知道了。”水曉波輕應一聲。
“你們兩聊一會兒，我去做飯。”向珍情說著，進了屋。她想水曉波和楊平單獨聊，增加感情，可兩人都不知道聊什麼，一時楞在了那裡。“給！”片刻，楊平拿出煙，遞給水曉波一根。水曉波接過煙，拿出自己的打火機點燃。楊平看了一眼，也把煙點燃，然後轉身，蹲在了門前地坎邊。兩人一蹲一戰，誰都沒有說話，靜靜地抽煙，些許，楊平仰起頭，看向水曉波，正色說道“你知道嗎，這房子是我和你媽媽一手蓋起來的。”說著，指了指房子，又道“你媽跟我那會兒，什麼都沒有，我們倆還睡過路邊。”說著，他想起了當時的世態炎涼，臉色一凝，振聲說道“我坐牢那會兒沒有一個人來看我，什麼親戚那些都是假的。這房子我沒出過一分力，全是你媽一個人修起來的。我找的錢全部交給你媽媽，當年你和你妹妹的生活費還是我撞出租車來的。”也不知道楊平什麼意思，水曉波靜靜聽著，等他說完，他歎了口氣，怔然說道“我沒什麼要求，隻要你對我媽好就可以了。”楊平凝神看著他，認真說道“你放心，我肯定對你媽好。”希望你能做到。水曉波看了看楊平，抬頭看向前方，吐了口煙，輕歎說道“我去幫媽做飯了。”說完，煙頭一彈，起身進了屋。楊平看了水曉波一眼，長呼了口氣。
向珍情正在做飯，見水曉波進來，疑問道“你們聊了些什麼？”水曉波微微一怔，淡然說道“沒聊什麼！”說著，坐在灶前拿起木柴往灶裡放。向珍情怔然說道“楊平人不錯，就是脾氣怪了點。”水曉波暗歎口氣，疑問道“媽，早上那兩個人是誰啊？”“她們啊，”向珍情緩緩說道“胖的那個叫陸萍，在市裡租了房子，偶爾回來耍。瘦的那個叫田群，她家就在旁邊，她也是離了婚嫁到這裡來的，她老公不愛說話隻知道乾活，找的錢都交回家。”頓了頓，接著道“他們這裡好多都是離過婚的，你沒事多出去和他們玩，慢慢就熟了。”“哦！”水曉波應了一聲，又問道“有個傻傻的女的是誰啊？”向珍情微微一怔，問道“他來過嗎？”“嗯！”水曉波點點頭。“那是楊平哥哥的老婆，”向珍情道“她叫水方，跟你伯娘一樣，有點傻。”“嗯，我看到她的樣子就想起了伯娘。”“楊平哥哥是個找多少吃多少的人，他家就在對麵，他們還有個女兒在讀小學。”水曉波燒著柴，靜靜的聽著向珍情講。
飯做好，向珍情說道“來，把碗筷拿過去。順便喊楊平吃飯了。”“哦。”水曉波點下頭，先把碗筷拿到桌上，隨後看了看門外蹲著的楊平，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喊道“幺爸，吃飯了。”楊平一怔，轉過頭，大聲說道“吃啊！”說著，高興的站來，往屋裡走去。
吃飯間，楊平時不時就喜上眉梢，不知道他什麼事那麼高興。向珍情奇怪的看了看他，道“吃個飯，你笑什麼？”楊平笑嗬嗬說道“你還奇怪呢，笑都不可以嗎！”說著，夾起一塊蹄花放到向珍情碗裡，道“多吃點，對身體有好處。”向珍情瞥了他一眼，說道“你才怪呢，我要吃我自己知道夾。”“夾給你吃你就吃嘛，還說東說西的。”“嗬！”向珍情眨了眨眼，不知道楊平今天是怎麼了？有點反常，。水曉波都看在眼裡，心裡暗笑一聲，真像個小孩！
向珍情轉過頭，看向水曉波，正色說道“我們托熟人給你找了個工廠去學車工，明天帶你過去。”“哦，”水曉波微微一怔，疑問道“那我住那裡啊？”“住你大娘那裡”楊平道“我和你媽媽要去雲南打樁，你每天回家太遠了，明天帶你到大娘那裡去。”“哦”水曉波怔然點了點頭。
大娘，就是楊平的大姐，叫楊思麗，長著一雙計算的眼睛，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厲害”，周圍的鄰居不敢招惹她。她老公叫盧武，中等身材，頭發略白。兩人家離收費站不遠，托家裡關係，給幾條線的客車數人數和拉乘客，生活過的富裕，但雖說富裕，也沒能改掉摳門的本質。兩人膝下有一女一兒，女兒已經結婚，兒子二十來歲，叫盧天，在市裡混著，很少回家。
楊思麗家就在路邊，一棟兩層樓的房子，一樓兩個較寬敞的門麵，除了給客車拉客，也賣一些水和香煙。向珍情和楊平帶水曉波來到門口時，盧武正推著摩托車往外走。幾人招呼一聲，向珍情對水曉波介紹說道“這個你叫大姑爺。”水曉波怔了怔，禮貌說道“大姑爺。”盧武嗯了一聲，打量他一眼，眉清目秀，稚氣未脫，他說道“你就是曉波啊，什麼時候到的？”“到了幾天了”水曉波輕聲說道。楊平看了盧武一眼，問道“你要去哪裡？”“去哪裡，”盧武彆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去跑摩的啊！”楊平嘴角一挑，譏諷道“你還要跑摩的啊，家裡那麼有錢，坐著吃現成就可以了啊！”盧武哼了一聲，道“有錢都在你姐那裡，我不跑摩的給自己掙點零用錢我吃什麼。”說完，啟動摩托車遠去。
這時，一位體態矮胖，雙眼犀利的中年，從樓上下來。向珍情看了一眼，跟水曉波介紹道“這個是大娘。”“大娘。”水曉波禮貌的叫道。“嗯！”這位婦女正是楊平的大姐，楊思麗，剛才還神色嚴肅的表情，一下就喜笑顏開。她打量水曉波一眼，眉清目秀的模樣好討自己很喜歡，她含笑問道“你什麼時候到的？”水曉波輕聲說道“到了好幾天了。”“哦。”楊思麗點點頭，正色說道“我跟你說，我給你介紹的那個廠，你在裡麵要好好學，等學會了大娘從新給你找個大的。”“嗯！”水曉波微微一笑，點頭應道。
楊思麗轉過頭，看向楊平，臉色一變，厲聲說道“太平，我跟你說，你看曉波多乖，你們兩個在外麵好好的掙錢，不要吵不要鬨。”她和楊平合不來，見麵都沒好話。楊平撇了她一眼，振聲道“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管。”說著，看下時間，對向珍情說道“走了，車要來了。”他是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裡。
“急什麼，等一下。”向珍情說著，從包裡拿出些錢，給到水曉波，叮囑道“在廠裡好好學，要是有什麼事就用她們的座機給我打電話。”“嗯！”水曉波答應道。楊平正色說道“在這裡要好好聽你大娘的話！”“嗯！”“那我們走了，”向珍情道“有事就跟我打電話。”“嗯！”看著向珍情的離去，水曉波眼裡充滿著濃濃的不舍。楊思麗見向珍情和楊平走遠，說道“曉波，走，先把你的包拿上樓去放著。”“哦！”水曉波不舍的看了看向珍情遠去的背影，這才轉身跟上楊思麗。
楊思麗帶著水曉波上樓，當水曉波看到房間時，吃了一驚，不是吧！這是人住的嗎？房間裡一片狼藉，衣服褲子亂扔一通，櫃子上的灰塵能用尺子量。看到這，讓水曉波有些反應不過來，楊思麗淡然說道“你以後就睡這裡了，等一會兒我帶你去廠裡。”“哦！”水曉波皺了皺眉，長呼了口氣。他雖然不是個很愛乾淨的人，可對這樣的環境卻是暗暗歎息。
川川機械廠。兩小夥正在聊天，一個身材略矮，卻很結實的小夥，對旁邊均稱帥氣逼人的小夥問道“萬師，昨天那塊女的怎麼樣？”帥氣逼人的小夥故作茫然，道“什麼怎麼樣。”矮個小夥笑了笑，又道“你就不要裝了，昨天我看到那塊女的在你車上。”帥氣小夥一笑，正想說什麼，這時，廠長帶著一個小夥走了過來，到麵前，廠長正色說道“你們都在，正好。我這裡來了個新人。”說著，看向矮個小夥，說道“你以後就把他帶著，他叫……”說著，看下新來小夥，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水曉波！”這人正是被楊思麗介紹到這裡來上班的水曉波。廠長指了指矮個小夥，正色說道“他叫毛強，以後你就跟著他學。”“哦！師父好！”水曉波點了點頭，看向毛強，微笑示意，後者微微一笑，算是回禮。廠長接著道“以後你就跟著他先在鑽床上學，等學得差不多再去學車床。”“恩。”水曉波點了點頭。本來，說好是來學車床的，可廠長卻先叫他來學鑽床，水曉波也不好說什麼，也就答應了。
廠長看向帥氣小夥，給水曉波介紹道“他叫萬剛，是車床師父，你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他。”“嗯”水曉波點點頭，看向帥氣小夥，道“萬師好！”萬剛微微一怔，笑了笑，聽這口音似乎不是當地的，他疑問道“你是那裡人？說話好像和我們不一樣。”有不一樣嗎？我也覺得有些不一樣。水曉波微微一笑，道“我是宜賓的。”宜賓，難怪。萬剛釋然，道“難怪說話不一樣，原來不是這裡人。”廠長吩咐道“毛師，那我把他交給你了，好好帶，早點把他帶出來。”毛強笑了笑，道“我儘力。”廠長笑了笑，看了萬剛一眼，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廠長走後，毛強看向萬剛，笑問道“說一下嘛，跟那塊女的進行到哪一步了？”那塊！難道這裡的女的是一塊一塊的嗎？水曉波心生疑問，但沒好意思問。萬剛瞥了毛強一眼，凝聲說道“你小子還要問，沒看到剛才廠長的眼神嗎？趕快乾活！”說完，轉身走了。毛強彆了彆嘴，歎了口氣。水曉波忍不住好奇，疑問道“那塊女的是他女朋友嗎？”“嗯！”毛強點頭道“多半是，看他的樣子好像誰要跟他搶一樣。”嗬！水曉波笑了笑。毛強疑問道“你是熟人介紹來的嗎？”“恩！”水曉波點了點頭。“那來這裡學徒有沒有工資？”“工資我不知道有沒有，好像有兩三百塊錢生活費。”毛強怔了怔，歎道“唉！你真好，還有工資。我來學徒那會兒，工資沒有，還吃自己。”水曉波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毛強接著道“來，我先給你說一下每天要做些什麼。你先看我做，然後你在做。”“嗯！”水曉波點頭應道。
接著，毛強給水曉波講述一些基本操作流程和廠裡的狀況。彆看廠不大，但設施很齊全。車床，洗床，鑽床，磨床，還有據床一套流程的機器都有。毛強個子略矮一點，約二十歲左右，是個健談的小夥兒，邊給水曉波介紹工具的用途，還聊些其他的。水曉波發現這裡的人說話和他老家的人說話還不一樣。就說剛才，明明說的是一個人。而這裡的人把一個人說成一塊一塊的。還有專業術語，在廠裡說一個兩個，說的可不是東西而是距離，一個就是一公分，一公分又分成60絲等等。對這些新詞語，新東西，水曉波很好奇，聽得也很認真。
開始一段時間，水曉波都在聽和看中度過。下班，楊思麗見水曉波回來，關切說道“回來啦，今天學的怎麼樣？”水曉波輕應道“還好，聽師父講了一天。”說著，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楊思麗道“你好好學，等學會了我給你找個大廠做。”“嗯！”水曉波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水曉波不喜歡住在這裡，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感覺卻真的存在。
楊思麗把碗筷放上桌，對水曉波說道“你去樓上，叫你大姑爺下來吃飯了。”“哦！”水曉波答應一聲，起身，往樓上走去。樓上，盧武正在看著電視，水曉波到門前，輕聲叫道“大姑爺，吃飯了。”盧武看了他一眼，問道“回來啦！”“嗯！”水曉波點點頭。“走，吃飯。”盧武說著，關掉電視，往樓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