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之骨血,護你安寧盛世!
紮哈爾自然也看見驅狼關城牆上的變化,但生性多疑地他,覺得方予懷定是有什麼陰謀,直到他看到驅狼關城頭上,那懸掛著的安定軍的軍旗,被他們蒙圖人懶腰砍斷,轟然倒地。而方予懷的人卻無人注意到他們的軍旗時,他才真的相信,驅狼關這邊,方予懷的人已經剩的不多了。也許,是虎牢關那邊牽製住了?
一瞬間,戰場上突然安靜了下來。紮哈爾這邊也下令暫時停止了攻擊。
就在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之時,一直緊緊關閉著地驅狼關城門卻突然打開了,隻見一人單騎而來,是方予懷身邊那個叫青雲的親隨。
“我乃定北侯世子,安定軍主將方予懷座下少將青雲!我家主人,命我將這封信,送與紮哈爾統領手上!”青雲高舉雙手,朗聲說道。
紮哈爾示意,一名小將便打馬上前,將青雲手中的書信接過,快步跑到紮哈爾麵前,遞上前去。
紮哈爾看著來人手上的信,示意將其打開之後,他才單手接過。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邀他關內一敘,而落款赫然就是景陽王楚望辰!
那人果然沒有欺他!當今大啟明治帝唯一的弟弟,啟國唯一一位親王景陽王,竟然真的在這戎暉城裡!
紮哈爾此次攻打驅狼關,為的就是楚望辰!若是能把這位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景陽王拿捏在手上,又何愁大啟皇帝不會滿足自己的要求?如今驅狼關還未破,此人就主動跳了出來,不愧是有“人間佛子”之稱的景陽王啊,一顆慈悲的心,見不得生靈塗炭嗎?
正合紮哈爾之意!
雖然紮哈爾也知道,若答應邀約,必然危險重重,但再大的危險,也沒有景陽王帶給他的誘惑大。為了景陽王,他寧願冒一次險。
“告訴方予懷,美酒、美人備好了!本統領會準時赴約!”隨後,紮哈爾下令,就地安營紮寨。
青雲看到紮哈爾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用力地握了握手裡的韁繩,才能勉強維持住自己情緒。他朝著紮哈爾簡單的揖了揖手,隨後回到了驅狼關。
“世子!紮哈爾這狗賊答應了,他還要我們給他準備好美酒和美人!簡直欺人太甚!”青雲一見到方予懷,就再也忍不住怒意,憤恨地說道。
“美酒和美人?這不是正合我們的心意?我還擔心他變警惕了,那我們還不好下手了。”一旁的方予安聽到青雲的話,故意安慰他道。
“隻是,如此說來,就隻能辛委屈三嬸了。”方予懷看著眼前的林月嬋,柔聲說道。說到底,這林月嬋原本就不用蹚他們方家這趟渾水的,隻是因為她對方瀚昱的情誼,才使得她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不遠萬裡來到北境這荒涼之地。方家,就屬林月嬋活的最不易。
“說什麼傻話。你們既叫我一聲三嬸,那我就充大應你們一聲。我是你們三叔的妻子,是定北侯的兒媳,是你們方家的人!如今定北軍有難,我又豈能坐視不理?若是瀚昱在天上看到了,也會怪罪我的。”
“我隻怕自己做的不好,耽誤了你們的正事。”林月嬋堅定地說道。
“三嬸不用想的太多,您隻用做自己就好。不用刻意裝出一副不害怕的樣子,那樣反而會引起紮哈爾的懷疑。你且想想,若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被人要求在宴席上給敵軍主將倒酒,會是什麼樣子,那你就是什麼樣子,就很好了。”方予安牽過林月嬋的手,沉穩地說道。而林月嬋聽著方予安的聲音,恐懼的內心,也稍稍平複了一些。
看到方予安終於想通了,方予懷也安下心來,“三嬸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任何事的。”如果選擇一個真正的殺手來當這個“美人”,若是沒有超高的演技,恐怕一上場就會被紮哈爾當場識破。隻有林月嬋,既是他們可全心信任之人,又幾乎不懂任何武藝,才能讓紮哈爾真正放鬆下來。
“既然你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那本王就不再多說什麼了。隻有一個要求,要他永遠留在此地,祭我千萬軍魂!”楚望辰厲聲說道。這一遭北境之行,讓他真正見識到了許許多多不知姓名的將士,在以他們的屍骨、熱血,來守護著他們楚家的天下!他們要的並不多,能夠飽腹,能夠暖身,能夠避雨,就足夠了。
楚望辰第一次真正認識到自己作為景陽王的使命是什麼。而紮哈爾竟然敢找上他,想要拿他威脅他的皇兄,威脅他們楚家的皇權地位!他既然敢這麼想,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方予懷將雙方見麵的地點,定在了驅狼關內一處名為“一品齋”的酒樓。這一品齋既不在戎暉城內,但又距離驅狼關不太遠,想必紮哈爾也是滿意的。為了將戲做足,也為了穩住內奸,方予懷命人,將其餘四位將軍全部邀請了過來。楊順和高俊豪自然知道方予安和楚望辰的計謀,所以並未露出意外的神色,而馬少元和劉浩光卻是第一次聽說。
劉浩光當時就氣的跳起腳來!說什麼王爺宴請紮哈爾,這和他們定北軍,向蒙圖人俯首投降有什麼區彆?!總之就是覺得各種屈辱,覺得方予懷丟了定北軍的人,不配當方家人!劉浩光不敢直接對上楚望辰,就隻能將火氣全部撒在方予懷的身上。這讓一旁提出這個建議的方予安,頓時覺得愧疚不安。
而方予懷卻示意方予安無事,對於劉浩光的指責,方予懷也並未有什麼不滿。
與劉浩光不同的是,馬少元卻對方予懷維護起來,稱他畢竟年紀尚小,沒有見過如此大場麵的襲擊,能處理成如今這樣,已然很不錯了;並且,邀請紮哈爾來赴宴的,畢竟是楚望辰嘛。大家都是為了保護戎暉城裡的百姓,不希望增添無謂的傷亡。若能有個機會,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一談,也是皆大歡喜的一件事。
而無論劉浩光和馬少元說什麼,方予懷全部都照單全收。他已經猜測到內奸到底是誰了,隻是如今還沒有證據,不好輕舉妄動罷了。而楊順和高俊豪內心卻覺得失望無比。
酉時,紮哈爾隻帶著五十位親兵,前往“一品齋”赴約。而方予安為了確保林月嬋的安全,也換上了婢女的身份,守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