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之骨血,護你安寧盛世!
楚望辰坐在主座上。
雖說是他主動邀請的紮哈爾,但他畢竟是大啟國的景陽王,如今也依然還是在他大啟的境內,哪怕就算是假意求和,也不能失了顏麵。
紮哈爾似乎也沒有在意,他徑直坐在楚望辰的對麵。“早就聽聞啟國的景陽王溫文爾雅,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然傳聞不虛啊。隻是不知景陽王邀本統領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紮哈爾統領,可是為了糧草過冬?”楚望辰並未抬頭看紮哈爾,而是低頭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輕輕地抿著。
“這是自然。嚴冬就要來了,憑什麼你們大啟,占據著關內肥沃的土地和牛羊,而我們蒙圖人卻隻能待在荒涼的關外?隻有你們關內的水土,才能孕育出如此誘人的美人!”說話間,方予安和林月嬋以婢女的身份,遊走在賓客間,為楚望辰等人布菜。而紮哈爾的眼神,就一直在方予安和林月嬋的身上,肆無忌憚的掃視。
楚望辰強忍著怒意,手指用力地捏著串珠,不停地在內心勸誡自己,任務為重,任務為重……而方予懷也快要受不了紮哈爾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將人就地斬殺於此。
還是楊順察覺到場上的各人情緒都有些不平穩,才不得不開口說道,“紮哈爾統領若是願意,蒙圖和大啟也可以成為友好鄰國的。今日我們王爺邀您前來,就是想聽聽您的意思,我們非常有誠意,蒙圖和大啟在邊境的百姓,都能和平、安寧地生活。”
紮哈爾聽到楊順的聲音後,才將眼神收了回來,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楊順,說道,“原來是鷹突軍的楊將軍啊,你說的倒是輕鬆。你們的百姓一年四季都吃得飽,穿得暖,可我們的子民一年隻有兩季,每到冬季,不知要餓死、凍死多少百姓。要不,咱們兩國換換?你們的人去關外生活,讓我們的人在關內住住?本統領此次也沒多帶人,不多,五萬人而已。要不,你們先把城門打開,把他們迎進來,讓他們也在戎暉城裡瀟灑瀟灑?”
這似乎已經是明目張膽的要挾了。楊順被噎住了,一時間竟也不知要怎麼回答。
“紮哈爾統領,咱們可以有商有量嘛。戎暉城也就那麼點地方,哪能容得下五萬人啊?”高俊豪在一旁說道。
“怎麼容不下?把你們的人全殺了,讓我們的人進來,不就住下了?”紮哈爾不以為意道。這事,他四年前就已經做過一次了,沒有什麼技術難度,無非就是浪費點時間而已。
這下,連高俊豪都不知該如何繼續聊下去了。他一開始就不讚成這什麼狗屁建議,還宴請?什麼玩意兒!
“老子聽不下去了!這t都說的什麼玩意兒?!紮哈爾,你當你是個什麼東西啊?你還是不是人啊?就你們蒙圖人是人,我們大啟的百姓就不是人嗎?我們仗打輸了,我們認,該賠錢賠錢,該給你們糧草給你們糧草。可t屠城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嗎?你四年前就乾過那麼一次,四年後你還想這麼乾?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砍了?!”
沒人能想到,最先發難的竟然是劉浩光!他不是一向愛唱反調嗎?方予安一直以為所謂的內奸就是劉浩光的,可是現在看著並不像啊。他臉上那怒極了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方予安站在角落裡,仔細地觀察著在場的所有人。
“劉將軍!你說什麼渾話呢!還沒有開始吃酒,你就喝多了?來人,快把劉將軍帶下去醒醒酒去!”方予懷在一旁急聲說道。這個劉浩光,就會壞事!早知就不該讓他也過來!
“看來,王爺邀本統領前來,談什麼和平共處,都是扯淡啊,一點誠意都沒有。”紮哈爾嘴上雖然說著怪罪的話,但卻一動也不動。這個劉浩光,他也交手過幾次,算是個衝動魯莽之人,最受不了他人的激將。今日他會有這樣的反應,紮哈爾一點也不意外,也根本沒把劉浩光放在心上。
“你們要糧草,要錢,本王都可以答應。但是其餘的,想必紮哈爾統領也是說笑了。”楚望辰雖然沒有想到劉浩光會跳出來,但他並無怪罪。而這個紮哈爾被劉浩光這樣當麵挑釁都還能不動聲色,也是個狠角色。
楚望辰使了個眼色,示意林月嬋可以上來了。隻見林月嬋戴著麵巾,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帶著一分好奇,三分清純,三分恐懼,和三分強撐起來的堅毅。一襲紅衣,而可以露出來的楚楚細腰,卻比她的眼睛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紮哈爾剛才就注意到了林月嬋,此時見她換了一身衣服,發覺她更是美豔。竟比自己的煙夫人還要動人!
“大人,奴婢為您倒酒。”林月嬋努力想讓自己鎮定,可是顫抖的手卻始終都無法控製的住,隻能顫顫巍巍地將酒杯高高舉起。
“如此動人的美人,怎麼穿地如此單薄?還是坐在本統領的懷裡暖和些。”紮哈爾一把將林月嬋拽到自己的懷裡,禁錮了起來。而林月嬋卻真的害怕地全身都抖了起來。
“這位大人,奴婢是成過親的人,還望大人能夠放過奴婢。”林月嬋心想,自己說自己已經嫁過人了,應該會被厭惡嫌棄的吧。結果卻不成想,這位紮哈爾是葷素不忌。
“成過親的才好啊,才懂如何伺候人。王爺,這女子不錯,就讓她晚上好好伺候伺候本統領吧。”說罷,鉗住林月嬋的手就要往嘴邊送。
“這不太合適吧,紮哈爾統領。這女子一看就是個乾粗活的,肯定不懂如何伺候人。不如在下送幾個妙齡女子給統領,保證各個都能把統領您伺候地舒舒服服的,統領您覺得如何?”沒想到,竟然是馬少元。
要安排美人到席間來誘惑的建議,楊順和高俊豪是知道的,而方予懷可以對劉浩光和馬少元做了隱瞞。劉浩光在營區沒有見過林月嬋,所以他也不知林月嬋的真實身份。然而林月嬋一出來,馬少元就認出來了。
一開始林月嬋隻是作為婢女,和方予安一起端茶倒水,馬少元並未放在心上,畢竟驅狼關這邊女人確實太少,而方予安和林月嬋,某種意義上又是他們自己人,想必方予懷就是因為這樣才準許他們來席間照顧一二的。
可是這個林月嬋,竟然打扮成這樣來勾引紮哈爾,這就不正常了。林月嬋可是方瀚昱的未亡人,是定北侯方弘翊的兒媳!她又怎可自降身份做出如此醜事!這期間必然有陰謀!所以馬少元才不得不出聲提醒。
此時的他還並不知,他的內奸身份,早已暴露無疑。他自認為自己的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險惡用心。
果然,紮哈爾聽到馬少元的聲音後,就放開了林月嬋。“美人都是帶刺的玫瑰,一不小心就會紮傷手。”當下,竟不再看林月嬋一眼。
林月嬋此時也顧不上想的太多,她太高估自己了,剛才的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臟了,恨不得立刻拔劍自刎。她不知為何紮哈爾聽了馬少元的話就立刻放了自己,但此刻,她隻覺得劫後餘生。
楚望辰和方予懷對視了一眼,示意林月嬋先下去。林月嬋甚至連禮都沒有行,即刻就跑了出去。直到跑出去很遠,她才掏出手絹,用力地擦拭著剛才被紮哈爾觸碰過的地方。
紮哈爾注意到馬少元之後,便越發覺得此行不甚安全,當下提出就要回到營地。然而楚望辰好不容易將人騙了過來,又怎麼可能輕易放他離開。也幸好紮哈爾帶來的二十人,並未全部留在紮哈爾的身邊,而是隻有四人貼身保護著他。
“這位大啟的王爺,我看你們也沒有誠心來和我談,既然如此,我們還是明日驅狼關再見吧。本統領就不留在這兒陪你們演戲了,告辭!”
眼看著紮哈爾要走,楚望辰也不欲挽留,紮哈爾更覺有異,當下便要離開。
“紮哈爾統領,如今天色已晚,你既然執意要走,本王派人護送你出關。馬將軍,你來安排人送一下紮哈爾統領吧。”楚望辰吩咐道。
馬少元剛才還在想要找個什麼樣的機會,和紮哈爾單獨一起說幾句話的,如今楚望辰的安排正合他意,當下便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