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說“你還讓我滾。”
“你這是惡人先告狀!”
沈心快氣笑了,剛平靜下來的心再次浮躁,又忍不住要推他了,“是你說我不識相,你說我以為自己是誰,不知好歹。是你說,我找死!”
她一邊說,一邊又委屈起來,眼尾染上紅,眼淚在眼眶醞釀著,“秦唯寂,明明是你,不要我了!”
秦唯寂抱著她不動,片刻,他低聲,“是我錯了。”
沈心微愣。
他抬頭,眼睫濃長的眼眸深凝著她,“之前我的確覺得,不讓你待在我身邊是最好的。可現在我想,你還是留在我身邊最好。”
他抬手,指尖輕撫她發紅的眼尾,“我不止要讓你留在我身邊,還要讓你徹底變成我的。那樣,你就再也不能離開我。”
沈心目光輕顫,他彎唇,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瘋狂的恣意,不再壓抑自己的欲望,“我放過你了,可你又來了。既然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那就沒有再後悔的餘地了。”
他低頭親吻她眉心的金色神印,“至於回去做什麼神女,不如就留在這裡,做我的魔後好不好?”
吻從她的眉心滑落鼻尖,“就算這裡是修羅地獄,你也隻能在這裡陪著我。”
他一點點啄吻她的唇角,問她,“你願意嗎?”
沈心閉上眼,哪怕他語氣中透出的瘋狂那麼明顯,可她還是沒有遲疑的點頭。
她當然願意。
她來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她要陪著他。
不管這裡是不是修羅地獄,她也不能再丟下他了。
既然一開始就已經錯了,那就這樣吧,錯到底。
他便笑著去吻她的唇,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變得很溫柔,“好乖,真是我的乖乖。
她抱著他由他親吻,又聽他問她,“我的乖乖不會騙我,會一直陪著我對不對?”
沈心又點點頭,輕輕的“嗯”了聲。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他勾著她濕透的抹胸,扯下……
溫泉水蔓延而上,溫暖席卷全身。
沈心閉著眼,手指從他的銀發間穿過,輕聲綿綿,“秦唯寂,我愛你~”
而他隻是輕笑,“我的乖乖,真美~”
~
尋仙樓
沈心躺在床上,臉頰紅如三月春花,眉心時而收緊時而放開,眼睫輕顫間,偶爾有淚珠子落下。
秦唯寂單手支著頭,側躺在她身邊,見狀便會忍不住低頭,去親她的眼淚,“乖乖,彆哭~”
她卻是聽不到,隻陷在自己的夢境裡,喉嚨裡不時溢出哭腔,紅唇喃喃,叫他的名字。
“我在這裡,乖,彆怕。”
他輕撫她臉頰,哄她,“寶寶乖,我在這兒。”
他知道她在夢什麼,因為這是他給她的夢。
又或者說,是他們的回憶。
好久,她終於安靜了幾分,神色不再痛苦,可慢慢的,卻浮出幾分嬌羞。
緊閉的眼睫密密的顫,輕咬著紅唇,喉嚨裡的聲音也變了調,輕軟得能讓人骨頭都酥掉。
秦唯寂目光微動,自然也知道她這會兒夢見了什麼。
他有些控製不住,貼住她的紅唇摩挲著,輕輕的含咬,低啞的哼,“壞寶寶夢見什麼了,夢裡也不老實,不給我還勾我,嗯?”
她喉間溢出嬌聲,像是穿過了無數時光重新落回他耳邊,他聽見她在夢裡呢喃,“秦唯寂,我愛你~”
秦唯寂親吻她的動作微頓,片刻,他閉上眼,“我也愛你。”
愛得發瘋,恨不得將這世間一切都毀滅,隻剩下他和她。
再也沒有人能打擾他們,再也沒有誰能搶走她。
可他不能那麼做。
他已經錯過一次,已經失去了她無數次,他不能再那樣。
他隻能忍耐著,哪怕嫉妒得要死,心疼得要死,也隻能將她留在‘他’的身邊。
因為隻有‘他’才能真正保護好她。
他抱緊她,埋頭在她頸間,眼睫上的濕沾上她的肌膚,聲音嘶啞,“乖乖,我愛你。”
沈心這場夢從白日到了深夜。
她陷在夢裡根本出不來。
渾渾噩噩間,她以為自己要永遠沉淪在這夢裡時,一抹冰涼貼上她已經燙了整日的額頭和臉頰。
她神智忽而有幾分清明,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眼前迷蒙,映出秦唯寂的臉。
可她還有些分不清,是不是還在夢裡。
他眸光專注的看著她,眼底溫柔肆意,用冰涼的手摸著她的臉,“乖乖,不能再睡了。”
夢境在那瞬間徹底抽離。
她完全清醒過來。
然而眸光閃爍間,眼淚從眼角落下,她咬唇,帶著哭腔罵他,“秦唯寂,你這個騙子。”
她“嗚”的哭出了聲,“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風花雪月的美夢……”
他卻輕笑,抹去她的眼淚,“怎麼不是?”
她抽噎著瞪他,“哪裡是了?”
那算什麼美夢?
根本就是噩夢。
夢裡的他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魔君,沒有心的魔君。
隻能永遠待在荒涼的魔界,不見陽光,不見鮮花,隻有無儘的鮮血和屠殺。
“可我以為,隻要是和乖乖在一起,哪怕是淪落地獄,那也是美夢一場。”
秦唯寂捧著她的臉,拇指指腹將她的眼淚儘數擦去,輕聲溫柔,“沒有乖乖陪我,九天雲端,也如孤獨獄海,不得超生。”
沈心的眼淚落個不停,擦都擦不乾淨,她淚眼盈盈的看著他,“所以那不是夢,是發生過的,是嗎?”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可答案很明顯。
沈心眼淚掉得更凶了,她抱緊他的脖子,嗚咽著哽咽,“秦唯寂,我不想要你成魔了,你不要入魔了好好……”
他抱緊她,輕撫她的發絲,沒有猶豫的彎唇輕哄,“好啊。”
她埋在他懷裡哭得停不下來,他像哄小孩兒似的輕拍她後背,“隻要乖乖不想,‘他’就不會入魔,‘他’會永遠陪著乖乖的。”
“所以,彆哭了好不好?”
他閉上眼,亦有幾分艱澀哽咽,“寶寶,你這樣哭,我會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