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紅,神在吻我!什麼,他是魔?!
浩瀚如浪般翻湧的殺意徹底消散,望天峰恢複了寧靜,微風陣陣拂過,陽光將這方天穹染成如海般的湛藍明亮。
整片朝辭山脈,蟲鳴陣陣,鳥聲悠揚。
如果忽略此刻那微妙的氣氛,沈心或許會覺得,真是個風景秀麗適合踏青旅遊的好地方。
她眨眨眼,有些懵。
這麼快藍煙就修成人了?
蘇祁顯然也很懵。
他擠出一滴精血喂給幽冥花,見它不再蔫噠噠後便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秦唯寂沈心他們那方,正看熱鬨呢,手中的花忽然就化形了。
他嚇了一跳,在看清女人身無衣裙時更是被驚到,這才忍不住出了聲。
然而身體反應比大腦反應速度更快,幾乎是同時,他已經脫下自己的外衣裹住了她。
擔心遮得不夠嚴實,還下意識將她半擁住,生怕被人看去半分。
等做完這些動作後,蘇祁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他好像過於緊張在意了?
眉心深蹙,他垂眸看向懷中的女人,她也正好微仰著臉安靜看他。
如此,兩人目光便直直對上。
她瞳孔是淺淺的紅,卻格外明亮炙烈,像裝著小小的太陽。
對視間,看得蘇祁心跳一亂。
然而他很快又發現,她情緒並沒有那麼炙烈,看似安靜,實際上沉得很深。
他輕抿唇,視線從她的眼眸落向彆處,看清她眉心浮著的幽冥花印記,很明顯是花妖一隻。
是他那朵幽冥花修成的花妖!
他喂它精血時其實並未想太多,隻是怕它枯萎。
現在想想,他這一滴上神精血,抵得上千年修為,它會化形也並不稀奇。
而她也始終很安靜,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看得他莫名心軟。
他無法自控的抬手,掌心輕撫上她臉頰,正想著是不是該同她說點什麼,便聽見沈心開口。
蘇祁動作一頓,蹙眉看去,“什麼煙?”
沈心還沒回答,他懷裡的女人忽然輕聲開口,“藍煙。”
蘇祁看回她,她垂下眼睫,低聲重複,“我叫藍煙,藍色的藍,煙雨的煙。”
“藍煙?”
蘇祁疑惑,“你不是剛化形嗎,怎麼會有名字的?”
越想越驚訝,又問沈心,“沈心心,你又怎麼知道她叫什麼名字的?”
沈心想說什麼,轉而又想到秦唯寂之前同她說的那些話。
她暗自一歎,“要不,你還是自己問她好了。不過你們最好是回客棧去說,彆在這裡待著,待會兒這山可能會塌,我怕傷著她。”
說著她扯扯秦唯寂衣袖,“夫君,我們還是先去拿地卷吧。”
秦唯寂點頭,沒看藍煙,隻沉眸看了蘇祁一眼,隨後彎了彎唇角,帶著沈心離開。
蘇祁被他這一眼看得莫名心慌。
他總覺得秦唯寂那沉沉的眼神中,以及最後彎起的唇角上,都透著看好戲的譏諷。
很像自己看他和沈心好戲時的模樣。
可他有什麼好戲可以讓秦唯寂看?
聯係自己輪回中失去的那段記憶,蘇祁已經開始不安。
他看回藍煙,黑沉的瞳孔裡映著小小的一個她,輕聲問,“你……我們是不是,有過什麼事?”
也許是他輪回那一遭,就認識了她?
她忽然輕彎了唇角,笑起來時比幽冥花還要豔麗,看得蘇祁一陣恍惚,然後便聽她回答,“嗯,有過。”
蘇祁目光微亮,正想說話,她語氣清淺冷淡的緩緩補充,“你殺了我。”
瞳孔一縮,蘇祁眼底的光寸寸暗下。
~
朝辭山地下,天書地卷前,沈心還摸著下巴糾結,“你說,藍煙真的會原諒蘇祁嗎?”
她試著代入自己想了想,如果是她和秦唯寂輪回之後,秦唯寂沒認出她,甚至認錯了人,為了那個人逼死了她,她會原諒秦唯寂嗎?
想想還是覺得,好難!
不過如果是她肯定也不會選擇蘇沐就是了。
畢竟愛過這個人,如果隻因為感恩什麼的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也很沒意思。
許是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什麼,秦唯寂屈指敲她額頭,“將本君同那蠢貨比?”
沈心捂住額頭,難得的為蘇祁說了一句話,“其實也不能說他蠢吧,說到底,都是命主搞出來的事兒。”
如果不是那命主搶了她的女主光環給沈意,可能也不會變成這樣。
想到這裡,沈心覺得顧落沉其實才是真的蠢呢。
他如果沒有跟命主合作,按照原本的瑪麗蘇發展,他或許還真有可能被她收入後宮。
正想著,臉頰被人捏住,嘴被捏得微微嘟起。
她抬眸對上秦唯寂幽深的眸,眼底帶著冷笑,問她,“想什麼呢?”
沈心慢吞吞眨了下眼,“想我爹,真的太不靠譜了。等我去了秘境找到他,一定讓我娘好好教育他。”
秦唯寂嗤笑,低頭在她小嘴上咬了一下,“就算命運沒有被修改,也不可能!”
試想想他的性格和脾氣,怎麼可能會允許她身邊有其他男人?
所以,秦唯寂其實想明白了。
不管命運改不改,他們之間都隻有一個可能。
命運未改,她身邊男人成群,他會因恨墮魔困住她。
命運修改,她身邊隻有他,他便會為她,為愛入魔。
那個‘他’費儘心思,安排好一切,想要阻止他入魔。
可實際上‘他’應該也早就知道,阻止不了的。
他終有一日,還是會走上那條路。
察覺到他神色變化,沈心好奇問他,“你在想什麼呢?”
秦唯寂回神,鬆開捏著她臉的手,指腹在她微紅的臉頰上揉了揉,“在想,快些拿到地卷,去秘境。”
“哦,是。”
沈心也想起來正事,忙點頭。
正色看向麵前禁製,從空間裡將拿顆龍珠拿了出來。
純黑的龍珠就這麼看起來很是普通,沈心問秦唯寂,“我要怎麼做……”
話音還沒落,龍珠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東西,忽然從沈心掌心浮至半空,光芒大盛。
那力量幾乎是瞬間爆發出來,沈心沒有防備,都差點被這力量撞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