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會腦補,能讓好兄弟為之死守二十幾年的女人,怕是顛倒眾生的仙人。
“我……去……”
陸凜川看到死人,臉色突變,驚慌之餘叫出聲。
“來人,送陸總去休息室。”周父張羅工作人員照顧陸凜川。
兩人在生意上有合作,知根知底,以為謙謙君子被死人嚇著了。
沈心悅原本蓋著六床被子身體壓得死死的,演得很順利。
猛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叫。
腦子裡蹦出她的前夫。
陸凜川攪起驚濤駭浪,波瀾落在沈心悅心上,左右蕩漾。
現場的氣氛也變了,上一刻圍著棺材按次序走位,遠遠與遺體告彆的人,看到陸大總裁嚇成那樣,全都圍了過來。
裡三層外三層圍住棺材。
每個人都睜大眼睛往裡瞅,吃瓜心切,呼吸聲交織,熱氣撲進棺材。
還有人趴在同伴背脊上看,站不穩,腳步移動鞋底噠噠噠響。
大姑被人群擠住,胳膊支在空中抖,手指頭鬆動,手帕掉進了棺材,她慌亂間一把抓出來,長指甲帶起第六層被角。
躺在棺材裡的沈心悅,猛地被人扯一把,腦瓜子翁的一聲。
好一個兵荒馬亂。
像是下一秒她就要被揪起來,泄露謎底,替身變倒黴蛋。
認死理的薄驍得知自己受騙,怒砸她的小臉,一拳打落幾顆門牙。
天呐!
掙不到10萬塊是小事,她可以當遭遇黑老板倒了黴,不生怨,養足精神又是一個好女。
但要是被傳說中認死理的薄家針對,這好可怕。
周家那麼強大都絞儘腦汁送大神似的應付薄驍,她自己一無所有,落在薄驍手上,怕是要以死謝罪。
沈心悅慌了。
塗著厚厚脂粉的臉能不能看出表情有變,她不知道,反正,內心慌得一批。
忽的。
一隻大手蓋住沈心悅的臉,阻斷所有人的視線。
“我想……單獨跟周黎待一會兒。”薄驍緩慢的語調低低磁磁,聽起來很是深情。
“那怎麼行呢?”周時堯第一個發聲,“前姐夫,你失去摯愛傷心過度呢,此時特彆需要人陪伴。”
周父“薄驍,你身邊離不得人。”
周時堯急得後背冒汗,抱住薄驍的腰往後拽,生怕他把沈心悅揪起來查探。
薄驍的眼皮動了下,主動撤回蓋在沈心悅臉上的手。
周時堯擠上前,伸長脖子趴在冰棺邊審視沈心悅。
還好,死人臉保持得完美。
他稍稍鬆口氣。
伸出手模仿薄驍的樣子虛虛蓋在沈心悅臉上試探,隔著兩厘米距離,能感受得到冰涼。
周時堯磨著牙腹誹沈心悅!你給老子堅持住!
周家人以周黎生於淩晨三點,死也要在淩晨三點送走為由,喪禮結束後沒有接著火花,停屍在告彆廳等時辰。
派專業人士守靈,門邊拉起黑簾。
薄驍和陸凜川先走了。
陸凜川臉色煞白,受了驚嚇的樣子一點不見好轉。
薄驍從保鏢手上接過一盒煙,抽一根給他壓驚。
“怎麼嚇成這樣?”
陸凜川目光閃爍,夾煙的手顫抖著,“我……我第一次近距離看死人。”
“辛苦了,改日我在帝北做東,宴請你。”
陸凜川扯扯嘴角,“得了,你忙,我也忙。這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聚。”
薄驍望望天,“我爺爺上周過完102歲生日,快死要了,遺憾心願未了,吊著一口氣。我計劃下周舉辦婚禮,回去就給你發請柬。”
“你下周結婚?”陸凜川睜大眼睛。
今天辦喪禮,下周辦婚禮。
快得離譜昂。
陸凜川十分了解薄驍,薄驍從出生就被家族賜予必須娶周家姑娘的責任。他是個有擔當的男人,謹記自己是“有婦之夫”,多年來,拒交女性朋友。
不近女色的薄驍,短短幾天時間,他不可能找到心儀的女人戀愛結婚。
然而薄驍卻說“你做好準備,下周務必出席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