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的荔枝也端來了,用冰鎮著的。
柳澤看見李疏影盯著荔枝盤裡的冰,解釋到“現在雖然還沒到夏天,可是這荔枝最是嬌貴。從樹上摘下的新鮮荔枝,一日而色變,二日而香變,三日而味變。四、五日之外,色香味儘去。因而隻能用冰保存起來運輸,隻是相較於新鮮的荔枝,也多有不及,隻是吃個味罷了。”“待會疏影回去的時候,帶兩筐回去。”王老夫人看著麵前的小姑娘,白皙的皮膚,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紅,小口的吃著荔枝,不由得心情更好,笑著說。
“不用,不用,這荔枝難得,還是您留著吧。”李疏影連忙說到。
“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難以運輸罷了,在嶺南不值什麼,老夫人賞給你,你接著就是了。”柳澤看著小姑娘的樣子,笑著解釋。
王老夫人卻看著麵前的叔侄倆很高興,自己這個老來子,對誰家小姑娘都是不上心的,自家的侄女也沒見他上過心,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倒是合了眼緣。
疏影這個丫頭也是可憐,小小年紀沒了父母,笑著對柳澤說到“今天看你還像個樣子,疏影這丫頭你就當是親侄女一般,以後也跟今日一樣,護著她一些。”
柳澤卻是知道自己母親雖然看起來清冷,卻是個心軟的,這是心疼李疏影,他笑著說到“母親這是有了疏影,忘了兒子啊。”
“你這個沒大沒小的。”王老夫人笑著罵兒子。
“疏影你以後沒事,可以去你澤三叔那裡串串門子,他那裡好東西多著呢,你隻管去他那裡看,有喜歡的東西,我做主了送給你。”王老夫人想著這個小兒子丁憂在家,膝下也沒有孩子,自己一個老年人尚且覺得日子長,難以度日,更何況兒子。
疏影這麼懂事一個孩子,去兒子那邊走動走動,也許兒子日子就不那麼難過了。她這個小兒子跟亡夫感情最深,亡夫過世的時候,他七日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好在他挺過來了。
李疏影高興的應了“不敢算計澤三叔的好東西,不過去想要去見識見識,想來澤三叔應該不會小氣的。”說完自己也覺得好笑,捂著嘴輕聲的笑。
幾個人說笑了一會,看見老夫人要休息了,才告辭了出來。柳澤還有事和李疏影說了幾句話去了煙波裡,李疏影彈了幾曲安眠曲,等王老夫人睡下了,才帶著王老夫人賞的荔枝回了汀香院。
梳洗了一番,聽到外祖母睡醒了,讓芙蕖等人帶上王老夫人賞的兩筐荔枝來了壽禧閣。
見到李疏影過來,林老夫人帶著一分責備,兩分寵溺說到“下午怎麼不好好的休息一會,跑來跑去的。”
“是長房的王老夫人賞了我兩筐荔枝,我想著拿過來給外祖母也嘗嘗,就過來了。”李疏影跑到林老夫人懷裡,撒嬌的說到。
“哦,我們家影丫頭真是不錯,連王老夫人也喜歡。”林老夫人笑著,她想著之前二房就時常讓菖蘭那丫頭去王老夫人麵前表現,長房可是沒有給什麼好臉色,看樣子還是自家的外孫女更討人喜愛。
“哪有我什麼事呢,不過是因為王老夫人看著與外祖母的交情上,寬待我幾分罷了。”李疏影撒嬌的奉承外祖母。
“你這丫頭,這小嘴就是哄我。”林老夫人笑道。
“瞧外祖母說的,人家說的可都是實話呢,您是知道我的。”李疏影要著林老夫人的手臂,笑著說。
“好好好,你說的都是實話。”見到外孫女得了王老夫人喜歡,又跟自己親近,林老夫人心裡也喜歡。喊了下人打開了一筐荔枝,裡麵墊著樹葉,周圍的冰都還沒化完。
李疏影又將柳澤給她講解的那番話,講給了林老夫人聽,林老夫人笑嗬嗬的。
吩咐人,將半框荔枝送去給二老爺和二夫人,說是李疏影送的,又將剩下的半筐,分作兩半,一半送去給柳辰。
那沒有動的一滿筐,要留給李疏影,自己隻留了那半筐的半筐。
李疏影執意不肯,最後李疏影還是又分了半筐回來。因著荔枝不能放,李疏影在汀香院辦了一個賞花會,和文媽媽她們一起耍到後半夜。第二日起床去給外祖母請安都晚了,二夫人見她滿麵倦容,放了她回來補眠。
把個李疏影羞得半死,打定主意下次堅決不能晚睡了。
又過了幾日,李疏影正在汀香院裡歪著繡經文,文媽媽進來稟告說是林老夫人請小姐過去壽禧閣。
李疏影放下手中的針線,換了一身半新不舊的水藍色襦裙,帶著芙蕖和一乾小丫鬟等去了壽禧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