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寵!小嬌妻!
又想了想,也不怪她對澤三叔放下警惕,澤三叔對她那麼好,煙波裡給她的感覺比壽禧閣都輕鬆。隻是她也沒想到厚樸才剛出門,澤三叔會在書房換衣服啊。
嗡著聲,“嗯,疏影知道了,以後疏影會先敲門,再問的。”
看著麵前聽話的小姑娘,柳澤的心也柔軟下來,喝了一口茶,問到“母親睡了嗎?”
“嗯,老夫人剛剛入睡。”李疏影還是低著頭。
“去清寧禪寺高興嗎?”柳澤又輕聲問。
李疏影這才想起正事來,抬頭就看見澤三叔漆黑的雙眸,閃耀著星光一般,“真好看。”李疏影在心裡說。
“正是因為去清寧禪寺的事過來找澤三叔的。”李疏影又低下頭回答。
“怎麼了?是不喜歡寺廟嗎?”柳澤看著李疏影漂亮的小臉,好像沒有什麼高興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那清寧禪寺雖然不夠熱鬨,卻也有可看之處,裡麵廟宇輝煌,林木茂盛,更有許多數人環抱的大樹,也彆有一番趣味。”柳澤以為李疏影是因為寺廟不夠熱鬨。
“不是的,澤三叔,我很高興可以出門去看看,而且清寧禪寺也是千年古刹,我也很想去看看。我,我就是有點擔心。”李疏影不知道要怎麼說,畢竟重生這種事情,她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她不知道彆人是否能夠接受,會不會將她視作異類,她不敢賭。
“出行那天,你帶上你貼身用的就行,其他的我都會準備好的。”柳澤以為小姑娘是很少出遠門,擔心不知道要準備什麼。
李疏影有一點著急,可是她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說,可是如果不說,到時候老夫人要真的被流民衝撞了受驚,她又怎麼都覺得內心不安。
“澤三叔,要不,要不我們都不要去了好嗎?或者我們改一天再出門可以嗎?”李疏影硬著頭皮說道,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僭越了。
柳澤皺了皺眉頭,這個小姑娘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提出這麼不合適的要求。卻還是溫和的問“疏影,你知道那天是要去做什麼嗎?”
李疏影覺得澤三叔這是責怪自己不懂事了,自己本來就是作為被邀請的客人,怎麼還能替彆人做決定。可是她是真的是為了老夫人著想,不禁覺得委屈,眼淚就醞滿了雙眼,“知道。”啞著嗓子小聲的回答。
柳澤一聽這聲音,覺得不對,看向李疏影,隻看見低著頭的小姑娘,“頭抬起來”。
李疏影自覺的抬起了頭,然後柳澤就看見一雙濕漉漉的杏眼。突然就覺得有點慌,以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軟聲調解釋“去清寧禪寺是我母親她老人家想要趁觀音菩薩生日去敬菩薩,這日子不好改,你是因為那一日不想出門嗎?要不我去跟她老人家說說,那一日你就不去了,回頭你挑個日子,隻要我有時間,我陪你出去玩一趟,怎麼樣?”
聽見澤三叔這麼說,李疏影不禁覺得不好意思,聽澤三叔的意思並不是責怪自己簪越不懂事,是她多想了,不安的心安定下來,“澤三叔,不是這樣的,剛才我就說過了,我真的很願意去。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怎麼跟您說,可是不說我又覺得心裡不安。”
聽見李疏影這麼說,柳澤不禁很好奇,是什麼事情讓小姑娘這麼的惶恐不安,卻安撫到“如果你想說,你就說給我聽,如果不想,那可以等你想說的時候再來說給我聽也不遲。”
李疏影來找澤三叔本來就是因為要把那件事說給澤三叔聽,隻是不知道怎麼說才好,聽見澤三叔的話語,她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澤三叔。
柳澤看著麵前一臉糾結的小姑娘,沒有催她,安靜的等著。
“澤三叔,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訴你,因為跟老夫人有關。可是,消息的來源我卻不能說,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可是希望您看在這段日子的相處相信我,我沒有任何對人不好的想法,我隻希望自己身邊這些親朋好友都能夠平安喜樂,健健康康。”李疏影看著麵前俊美的澤三叔,認真的說到,可其實她自己也很心虛,不知道她說出以後發生的事情來,澤三叔會是什麼反應。
可是,不止是為了這一次,她還想要通過澤三叔,讓他們對於奪嫡之爭提前準備的,她有必須要說的理由。
看著麵前認真的小臉,柳澤突然就感受到小姑娘的決心,伸手揉了一把李疏影的頭發,“你說。”卻沒有回答自己問不問。“澤三叔,老夫人會在去清寧禪寺那日的途中被流民衝撞,受到驚嚇。”李疏影盯著澤三叔說,說之前整個人如同繃著的弦,說完這句話,才軟了下來。
柳澤卻沒有說話,他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麵前這個小姑娘一直以來就沒有什麼心機,她與他們母子倆走的近,他也是一步一步看見的。
更何況他查過,她身上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家閨秀,要說有什麼不同,就是長得比一般的小姑娘更好看一些,可這些都是遺傳自她的父母,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隻是為什麼一個普通的小姑娘會知道他母親會在半個月後的外出途中被衝撞,並且那麼肯定。看她的樣子並不是胡說,並且這個小姑娘平時進退有度,也不是信口開河的性子。
而且有更重要的一點,自己母親是臨時起意,事情從決定到今天,不過兩日,如果是有什麼人想要針對長房,這麼短的時間如何就已經計劃好了,還讓一個小姑娘知道了。還有,如果是針對,為什麼隻是用流民衝撞,這兩年四海清平,流民也不好找不說,也不會對長房照成什麼太大的影響,隻是會讓母親她老人家受苦。
難道是針對母親?可是母親深入簡出多年,也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怎麼都想不通,柳澤就先放到一邊。
“你確定嗎?”柳澤其實是想問李疏影消息是從哪裡得來的,但是話到嘴邊又變了。
李疏影認真的點頭,但她不確定上輩子的事情會不會因為她的重生會被影響,畢竟在柳承宗的事情上,很多事情就發生了變化。
但是她想到平日裡還有很多身邊她還記得的一些小事都沒有變,所以她斷定,隻要一些事情自己沒有主動的去改變,那麼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變化,但是也不是百分百的,所以她想了想才回答說“我不確定是不是一定會發生,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性,至少八成吧。”
看見李疏影這麼肯定,柳澤盯著她看了半晌,直到李疏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臉上有什麼臟東西,柳澤才又開口歎息了一聲,說“這一次我相信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在拿我的信任當兒戲。”
李疏影馬上坐正,右手掌在身側舉起,說到“我發誓,我不是要戲弄任何人,我隻是希望對我好的人都健康喜樂,更希望老夫人健健康康。如果有違此誓,李疏影萬死不辭。”
李疏影的動作很快,等她把話說出口,柳澤想要捂住她的嘴,她卻已經說完了。
柳澤皺了皺眉頭,有點生氣,“胡說什麼呢,話不可亂說,誓言不可亂發,下次不可這樣了。”
“澤三叔,現在您能答應我,不讓老夫人去清寧禪寺了嗎?”李疏影知道澤三叔還是關心自己,不禁又想到去清寧禪寺的事,想要把這件事解決了。
柳澤卻沒有馬上回答,現在天下清明,最近兩年年成又不錯,前幾年倒是還因為大旱導致顆粒無收,流民在姑蘇城外遊蕩的事。這兩年卻沒有聽說過。
如果因為這還不確定是否一定會發生的事情,去勸自己母親,估摸著也不好勸,說不定最後還會怪到自己身上來,覺得是因為我不耐煩陪她老人家出門。
這件事要怎麼處理,他還要想一想,好在母親說的日子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自己還能再計劃計劃。
因而對李疏影說到“你說的事情我放在心裡了,隻是她老人家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我需要重新計劃一番,你先回去,等我想一想,到時候派人去跟你說。”
李疏影也知道,要讓老夫人改變已經做了決定的事情,澤三叔確實需要思考,聽話的點點頭,又抬頭看著澤三叔認真的說到“澤三叔你一定要信我,可不能讓她老人家受到衝撞,老夫人年紀大了,要是受到衝撞的不比年輕人,不容易好還受罪。”
看著麵前小姑娘一雙還帶著霧氣的杏眼,眼裡滿是認真和擔憂,柳澤心裡才起的一些心思又放下了。這小姑娘不管她有什麼心思,至少她沒有想要害母親。
等李疏影告辭離開,柳澤叫了一聲蒼術,蒼術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老爺,您有什麼吩咐?”
柳澤想著李疏影說的那些,說到“你去查一些東西,一是表小姐最近接觸過的人,還有她身邊那些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要查清楚。二是查姑蘇城外哪裡有沒有流民聚集;再就是查一下長房的下人,看有沒有人接觸奇怪的人,特彆是老夫人那裡。最後查一下老夫人近些年接觸過的人,看老夫人有沒有無意中得罪過什麼人。”
李蒼術看了一眼他家老爺的臉,想從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卻發現什麼也看不出來,低聲應了,轉身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