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誰也沒能料到混了一整場的打野忽然再最後的團戰裡忽然爆發,瞬間超神,直接鎖了全場最佳。
結果,湯虔是MVP,黃須變成躺贏狗了。
眼看著黃須神情陰沉下去,季覺卻揮手,散去了封鎖的水銀,笑眯眯的說:“您放心,之前的賜福對半分的條件不變,不過,就算是對半分,十個賜福,我要優先挑五個。
除此之外,血要歸我,骨頭我也要先選。”
“不可能!”
黃須斷然反駁,這時候半點大匠和大師的樣子都沒有。
親兄弟尚且明算賬,況且餘燼這種狗屁職業,能有親兄弟麼。怕是連父母都沒了。大家自然彆提什麼尊老愛幼,錙銖必較才是常態。
不賺就等於血虧!
兩個人你提場地損耗生活不易,我說北境艱難天工難得、你說我有打手血C,我說我有英雄之種控場。
放著奄奄一息的帕奎奧在旁邊不管,倆人掰扯了半個鐘頭之後,終於各退一步達成了相對滿意的要求。
依舊是五個賜福季覺先選,但血要平分,骨頭必須黃須先挑。
靈魂和矩陣沒辦法平分,那就一人一個。
達成協議之後,季覺立刻就秒鎖了【火烈風掃】、【摧枯拉朽】、【趕儘殺絕】這三個賜福!
大群的經典輸出三件套,標誌性的賜福連鎖,平砍連擊帶順劈、普攻破甲還暴擊,輸出拉爆的關鍵。
同時,蛻變過三次以上的賜福·【克敵機先】也沒放過,這樣的話,季覺原本手裡那一件丐版的克敵機先就置換了之後可以流入市場了。
這四個賜福合在一塊,正好就是如今磐郢所欠缺的賜福序列!
簡直就大自然的恩賜!
季覺還沒出門去找,這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有關傳承燔祭的關鍵賜福也必須拿下,那就是之前季覺從來都沒有注意過的【玉石俱焚】!
通常使用不過是犧牲肢體、鮮血或者是靈質,來換取爆發,搭配上傳承燔祭的秘儀之後,就可以形成質變,增強傳承燔祭的效率和祭品的效果,還能保證和祭主之間的共鳴穩定。
不然季覺手頭兩套菌群和傷疤的燔祭傳承壓根就派不上用場。
況且,現在他已經百分之百確定,含象鑒裡刻印的九型還有隱藏內容了!
不然的話為什麼磐郢的靈質構造裡,怎麼就正好在必要的賜福序列之外,還一個位置是空的?
原本他還以為是留下來的餘量和緩衝,留給後世傳承者自行發揮的餘地,可如今看來,未必又這麼簡單。
不然,為什麼這個孔位,怎麼就正好還能跟【玉石俱焚】搭配的上?!
怎麼看怎麼都不對勁,怎麼想怎麼感覺有問題!
搭配上燔祭的儀式之後,磐郢的蛻變簡直就跟核顯換獨顯一樣。
如此離譜的狀況,偏偏含象篇裡麵卻半句都沒有提過……難道還能是先代沒發現不知道麼?
以自己老師的為人,隻會看不上凡庸之輩丁點不教,絕對不可能存在教一半留一半的狀況,況且含象鑒還是曆代葉家家主的傳承,不存在任何塗抹修改的可能。
那麼也就是說……葉氏的先祖在關鍵的傳承上還保留了一部分東西?
圖什麼?
還是說,害怕擔心什麼?
季覺嘴上和黃須錙銖必較著,可實際上心思電轉,半點沒放在講價上。這事兒回頭,還是得專門找一趟老師才行。
正好,他心裡積累的疑惑也已經夠多,回頭磐郢的砥礪和賜福連鎖的融入,也需要能夠信任的長輩從旁指點。
磨完嘴皮子之後,兩人再次達成協議。
握手為憑之後,季覺也就不再囉嗦。
懶得再聽帕奎奧的許諾和祈求,他直接了當的抄起了磐郢來,按住脖子,往下就是一劍!
先砍了狗頭再說……
可偏偏,最後臨門一腳的功夫,卻再度出現了意外。
“等等!”
好不容易緩過氣兒來的陸鋒忽然爬起來,緊趕慢趕著,險而又險的一把攥住了季覺的手:“等等等等!”
“等一下!”
一時間,眼看著夜長夢多再夢多,忍耐許久的黃須再忍不住勃然色變:一會兒你等等,一會兒我等等,你們兄弟倆,究竟他媽的在搞啥?!
季覺的動作停滯在原地。
疑惑回頭,看向了還在喘氣兒的陸鋒。
此情此景,恰如彼時彼刻。
就好像之前在陸媽的那一輛小麵包裡一樣,隻不過倆人的角色卻互相換了。
“等一下嗷,等一下。”
陸鋒比劃了一個手勢,顧不上解釋什麼,示意他稍安勿躁之後,終於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來,播出了一個電話。
眼看著陸鋒發話,季覺也不管黃須的臉色多難看了,直接束手在旁邊。
陪著笑臉,安撫大匠,好話說儘了,反正就是不動刀。
等著。
而在旁邊,電話兩聲忙音之後,已經接通了,不等另一頭從夢裡醒來的含混聲音說話,陸鋒直接劈頭蓋臉的開始占便宜。
“喂?孫子誒,叫爺爺!”
陸鋒斷喝,“叫聲爺爺,爺爺給你發壓歲錢!”
另一邊也沒慣著他,直接一頓悍馬量極高的問候。
罵完了罵爽了之後,終於清醒了過來,問道:“大晚上的打電話來占老子便宜,狗東西你吃錯藥了?!”
“你就說叫不叫吧!”
陸鋒冷笑,“我跟你說,過時不候,十秒鐘,你這輩子翻身的機會就在這兒了!”
“……”
沉默,短暫的詭異沉默之後另一頭好像終於做完了心裡鬥爭,將信將疑之下,含混的喊了一聲爺爺。
可陸鋒卻變本加厲:“聲音大點,爺爺聽不見!”
“陸鋒爺爺!!!”
另一頭徹底破防了,呐喊怒吼:“姓陸的,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唬我玩,你這輩子彆來七城,來了我就弄死你!”
回答他的,是一個短暫的名字。
“帕奎奧。”
“啊?”
另一頭傳來了豬腦過載,思考宕機的聲音。
陸鋒翻了個白眼:“就彷徨海上的洗血艦隊,那個叫帕奎奧的吊毛老登,活的,還能喘氣兒,你就說要不要吧!
現在下單買一贈一,還附贈其他頭目,過時不候。”
說著,調轉攝像頭,對準了帕奎奧的臉,‘褲衩’一聲拍了張照,發了過去。
頓時,另一頭便炸了鍋了。
一陣混亂的聲音。
好像爬起來又跌倒,手機都掉了。
再度拿起來的時候,聲音就變得無比甜蜜,誠懇萬分,簡直聲聲泣血:“爹,你等我一下,爹!你可千萬等我!
等我,一定等我啊!!!”
“爹就等你半個鐘頭,想好了再打電話。”
陸鋒冷笑了一聲之後,直接掛了。
回過頭來,才跟季覺解釋道:“在彷徨海的七城海軍那邊,有個我之前在中土聯防時認識的孫子,前幾個月還逮尹朝陽那孫子的時候還遇到過一次。據說卡上校的位置好幾年了,就是上不去,就差個有名有姓的人頭和戰績。”
看了一眼黃須之後,他補充道:“放心,和你們分贓無關,隻要活的就行,還能喘氣能說話更好,其他的不管。
走了過場,上完刑場之後,想怎麼料理都沒問題。”
一時間,季覺有些動搖,可黃須的神情卻依舊陰沉:
“節外生枝!”
“他家有錢,賊他媽有錢。”陸鋒說,“七城裡有一整個城,都是他家的。”
“嘶……”
季覺倒吸了一口冷氣,捏著下巴:“這個處理起來,有點麻煩啊。”
“……”陸鋒翻了個白眼:“七城同盟的軍需用哪個牌子,他家說了算。”
“不早說!”
季覺眼睛瞬間亮起,真要有這麼一大筆買賣,哪怕自己的海岸吃不下,不也還有海潮工業麼!
黃須也微微一愣。
真要能通過這個機會和那邊搭上線的話,那北境那邊的貿易豈不就……彆忘了,這孫子的狗頭也有自己一半呢!
轉瞬間,原本不耐煩的大匠也瞬間風輕雲淡,耐心十足,儘顯高人風範:
“找個渦係來,置換起來不麻煩,我來解決就行。”
實際上,沒有等半個鐘頭。
不過是陸鋒蹲在帕奎奧身上抽完一根煙的功夫,另一頭的電話就過來了,打電話的人也已經換了一個。
很快,略過了互相吹捧和客套扯皮的環節之後,一頓嗯嗯啊啊,便在歡聲笑語中達成協議。
明顯照片人家已經驗過了,情報也已經查過。
家裡養的以太就是做這個的。
塵埃落定之後,丟幾個符石算一算又不難。
眼看著天上掉下來的戰功,對麵比季覺還害怕帕奎奧就這麼放著斷氣死了,除了要求必須得是活著的,必須能配合審判出庭之外,其他方麵的半點話沒多說。
“搞定了,那邊願意給這個數。”
電話掛斷之後,陸鋒在計算器上按出了一長串的零:“除此之外,合作方麵的事情都好說,你們自己派人去談。”
“乾得好啊鋒哥,乾得好!”
季覺眉飛色舞,沒想到,帕奎奧這狗東西,還能發揮這麼多的餘熱。
彆說雨季的虧損和這一場戰鬥的損失,這麼大一筆錢,重建兩個新泉都夠了!
要麼怎麼說,這世道最珍貴的是人才呢!光是用完出個二手就能賺這麼多,這保值率和含金量,比勞倫斯老師都要高了!
隻是暫時留下一命,保留靈魂而已,走完過場之後不還歸自己?
麻煩是麻煩了一點但穩賺啊!
再度達成協議之後,黃須終於鬆了口氣,拔出焰形劍準備開刀了。
可這一次,劍還沒掄起來,又被季覺給截住了。
“我說,大匠啊……你看,這狀況呢,好像又換了個狀況。”
死寂裡,季覺呲牙一笑:“如果你們北風還想要再跟進的話,那……價格是不是可以再談談了?”
黃須沉默。
焰形劍在手裡捏的嘎嘣響。
快要控製不住……
姓季的你特麼,沒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