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了是淚!
正月十五過後,我便又再一次踏上了北上的列車,繼續求學去了。
對於除夕晚上上官明遠的表白事件,他們再也沒有提過,隻有宋校長,在一次聚會,喝的七暈八素之後,在我麵前連歎三口氣,然後說“爸爸的眼光錯不了,隻是你不理解我的苦心。”
或許吧,我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可即便理解,我也不想在我十九歲這樣正值青春年華的歲月裡,為了父親的苦心,便把愛情作為妥協。
那一天,於思洋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他說“宋思凝,你真的要跟明遠一起創業嗎?”
那是我們整個假期見的第二次麵,第一次便是放假後回到清灣的第一天,所以也就是整個假期我們隻見了兩次麵。這對我來說,跟在學校裡也沒什麼區彆。
我看著他的眼睛,卻給不出一個答案,因為我的親身經曆,我知道有上官明遠這樣一個老師是多麼重要,可是於情而言,我又能理解於思洋為什麼要這樣問。尤其是除夕晚上那個表白之後,我也怕我們如果再一起共事會不會更讓上官不會死心。
“思洋,我現在無法回答你。因為,我還不確定!”
於思洋不再說什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情緒,也喜歡把什麼事情都放在心裡。
“思洋,我幾天就要開學了。我想提前走兩天,這可能是我們在清灣最後一次見麵,這個假期,很快!我有好多話都沒對你說,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我毫無預兆的說了一番話,我事先並沒有打算這樣說,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什麼意思?什麼叫沒有機會?”
我們那天的見麵是在清灣大橋上,我看著於思洋的側臉,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變的憂鬱,我覺得他藏在心裡的事情太多了,我更隱隱覺得我們之間仿佛要到頭了。
那一年是一零年,我們都是十九歲。上官明遠二十歲,我和於思洋相識七年,和上官認識也快三年了。
我從沒打算攪在他們兄弟之間,我也壓根就沒做好這樣的準備,可是命運偏偏要把我們牽扯在一起,不但我們,就連我們的父母那一代,也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糾葛。
我和於思洋分開後,收到了他的一條信息,他說思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喜歡上了明遠,或許我會假裝的祝福你,可是也不過是假裝而已。
我很久都沒搞清楚他說這話什麼意思,時間長了,也就放棄去猜測。
學校根本沒有人像我來的一樣早,宿舍自然也不會這麼早迎接學生,我隻能在學校附近的旅館訂了三個晚上。三天後,會有陸續來的同學,我也就能回寢室去了。
我也說不清我為什麼來這麼早,是避免和上官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我找不出其他原因,所以隻能把這個理由作為我唯一出逃的借口。
旅館還算乾淨,隻是房間略微小了點。再加上元宵節剛過,旅客並不多,所以還算是安靜的。我一個人靠在窗邊的角落裡,看著這個城市,因為春節而殘留下的喜慶。同時也在想,以後畢業了會不會留在這裡,雖然我還沒來得及了解它,可是對於這樣的北方城市,我天生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如果買一套房子,身邊有於思洋和宋校長的陪伴,會不會也是一種幸福。
可是想到他們可能會不和,我心中就又一陣失落。
突然被敲門聲拉回了思緒,這個旅館並不算大,也沒有什麼,譬如送餐服務,叫醒服務,以及特殊服務,我也沒有要過任何東西,是誰這麼晚了,還來敲我房門。
“哪位?”我問。
對方沒有回應,我走到門口,該死,沒有貓眼。敲門聲再次傳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會是遇到搶劫,或者……我不敢想。
敲門聲再次急促的響起,我顧不得那麼多,打量了一下房間,隻有床頭櫃上的那個水壺看起來能夠用的順手,我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然後緊貼著牆,把拿著水壺的手背在身後,我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是熟人,自然不用說什麼,不過這年月,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高,所以不能掉以輕心,如果是陌生人我就更不能讓他進屋,想到這裡,我趕緊拿出手機,先撥了110,如果門外的人有什麼不良舉動,我先把水壺扣在他頭上,接著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