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知餘生!
我傻傻的看著這一切,直到唐曉對我說“打電話給唐訣,讓他過來見常媽最後一麵。”
我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不能手術了嗎?這是什麼意思?常媽她……沒救了嗎?”
唐曉的目光早已木然了,他的臉上似乎沒有悲痛,他又重複了一句“去打電話給唐訣,讓他過來。”
此時此刻我才發現,真正讓人膽寒心痛的不是突然的死亡,而是這樣你明明看著她還活著她還在努力,卻被人告知她的終點就在不遠的前方。
你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向那個終點,還得在這之前去告彆去懷念。
像是慢慢被引燃的炸藥,你連努力的機會都沒有!
李秀玉還能這樣痛哭失聲,而唐曉卻生生的把這種感情壓抑在了心底。我低下頭“好,我現在就去通知他。”
我沒有打電話給唐訣,而是開著車一路狂奔到家,我實在太害怕醫院裡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了。
唐訣也沒有睡著,我一下抱住了他,唐訣擔心的摟著我問“怎麼了?唐曉去了嗎?現在常媽怎麼樣?”
原來是唐訣通知了唐曉……
我知道不能等太久,深吸一口氣用最穩最快的語調說“唐曉讓你去醫院,去見常媽最後一麵。”
唐訣身子一頓,然後飛速起身,邊穿衣服邊交代“我現在去醫院,你好好睡一會,早上起來還得送孩子去學校。”
他說著又推翻自己剛才的安排“不,明天給他們請假吧,你好好休息。”
我跟著站起身“那你呢?”
唐訣苦笑了一下“我去醫院。”
唐訣去醫院了,整個家裡又陷入了安靜,我坐在被窩裡一個人怕到不行,仿佛剛才在醫院裡見到的一切還在曆曆在目。幾乎快要天亮的時候,我才勉強睡著,可沒等幾小時後,兩個魚已經爬到了床上,一邊一個的叫我起來。
看著孩子們白嫩可愛、充滿朝氣的臉,我的心情好了許多,翻身起來第一時間拿起手機,上麵卻是平靜一片。
唐訣……還在醫院的嗎?
我努力不讓自己多想,給兩個魚洗漱乾淨、換好衣服,又給他們向老師請好假,然後在廚房裡忙了半日,端出一桌還算豐盛的早餐。
孩子們坐在餐桌前,大魚兒才問“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小魚兒跟著問“爸爸去哪了呢?”
我笑著給他們倒上溫熱的牛奶“爸爸有事一早上就出門了,媽媽啊是特地回來給你們一個驚喜,開不開心?”
兩個魚笑的嘻嘻哈哈“開心!”
我陪著兩個魚也勉強吃了幾口,洗碗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我都來不及擦乾淨手上的泡沫。拿過來一看,卻不是唐訣的消息,是明媚的短信。
看樣子,她是一早就起來拍戲了,趕著空檔給我問了下是不是到家了,打不打算今天跟唐曉談。
我在心裡重重的歎口氣,現在這個情況,怎麼跟唐曉談啊!
我給明媚發信息說明了昨天晚上的突發情況,並附言唐曉這幾天心情應該會很差,我估計這事得緩緩了。
其實我心情也好不到哪去,隻是麵對明媚我不想把這種情緒傳給她。唐曉在醫院,家裡的孩子隻能托付給明媚媽和保姆了,我這樣想著不由得又替明媚擔心,她肯定有些焦急了。
上午的時間似乎變得很緩慢,我帶著兩個魚出門買了菜,又陪著一起畫畫塗鴉講故事,時間才剛剛走到上午十點。
我呆呆的看著牆上的掛鐘,那一分一秒似乎都煎熬。
突然,手機再次響起,我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手都有點顫抖起來。
點開一看,是唐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