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不再多言,伸手接過包袱,說道“多謝了。”
柳鐵山微一沉吟間,示意宋強將熊堅扶起,拉住葉天涯的手,向熊堅哼的一聲,冷笑道“熊老大,廢話少說,希望你彆忘了今日之誓言。還有,令弟宋兄弟的前途,總不能毀在你這個親哥哥之手。總而言之,奉勸你一句,還是好自為之罷!”
說著腳尖起處,將地下一柄鋼刀輕輕一挑。那刀倏地跳了起來,躍入了他手中。
柳鐵山左手兩根手指拈起刀尖,倒轉刀柄,遞向葉天涯,莊容說道“葉兄弟,今日你不妨便以這把鋼刀為榜樣。若然日後熊老大違背誓言,你且試試罷!”
葉天涯淡淡一笑,右手提著包袱,左手接過鋼刀,橫持在四人麵前,鬥然間手腕一抖,呼的一聲響,已將鋼刀擲向半空。
但見刀光在半空中映著陽光閃了幾閃,冷森森的、藍印印的,盤旋上天,跟著直線落下。
葉天涯待得鋼刀落到齊眉之處,驀地一聲斷喝,左掌一翻一拍,喀喀喀三響,迅捷無倫的擊在刀背之上。
隨即又噗噗噗噗四聲輕響,四截斷刀同時插在地下,齊齊整整的列成一排,每截斷刀都沒入土中大半,僅僅露出拇指般的刀身。
熊堅心中一寒,又即一交坐在地下。
宋強變色斜睨,拱手道“葉少俠,好功夫!”
葉天涯森然道“柳前輩,宋大哥,小子初涉江湖,言語行事都不知輕重,得罪莫怪。今日之事,大家都心裡有數。老實說,熊老大一向好事多為,名聲不佳,今後能否改過,乃是未知之數。咱們也隻有走著瞧了。小子言儘於此。各位,這便請罷!”
柳鐵山拊掌笑道“不錯,不錯!葉兄弟果真是快人快語,英雄肝膽!咱們便騎驢看唱本,走著瞧罷。”
宋強又彎腰將熊堅扶起,苦笑道“葉少俠,天色不早,我兄弟這就要回去了。不知你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葉天涯點頭道“宋兄,請慢走。不送了!”
柳鐵山拱手笑道“葉兄弟,柳某今日結識了你這位少年英雄,至感榮幸。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哥兒倆後會有期。”
葉天涯拱手還禮,道“柳前輩,再見了。”
柳鐵山嗬嗬一笑,頭也不回的大踏步而去,竟也不再理睬熊堅、宋強兄弟二人。
葉天涯不願向熊堅和遍地傷者多瞧一眼,也即轉過身來,徑行入內。
他來到內室,耳聽得茶館外熊堅指揮手下將一眾傷者扶起,亂了好一陣,漸漸安靜下來,終於走得乾乾淨淨。
葉天涯回到後院,隻見牛真兒抱膝坐在石榴樹下,眼望天空,呆呆出神。斜陽之下,一張俏麗的臉龐動也不動,靜若圖畫。
牛樸夫婦你一言,我一語的在旁相勸。
“真兒,彆生氣了。好不好?”
“是啊,不管怎樣,你娘也是為了你好。”
“隻怪去年家裡缺少那八十兩銀子,咱家的這間茶館才開得起來……”
“小莊家是做生意的,他一直在托媒婆前來。唉,那個王婆的嘴也太厲害了。”
“女兒,事已至此。你心裡怪爹娘也沒法子啊。”……
牛真兒卻恍若未聞,毫不理會。
葉天涯見了這等情形,心下好生尷尬,稍一遲疑,咳嗽一聲,緩步走近,說道“牛叔叔,牛嬸,熊家的人都已走光了。”
牛樸轉過頭來,滿臉愁容,說道“葉世兄,大恩不言謝。唉!”
葉天涯打開左手包袱,一看之下,果然是兩個小包,便將其中一個取出,遞給牛樸,道“這是五百兩銀子。”
頓了一頓,又道“另外還有五百兩。熊家說是給小侄做路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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