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真兒星眼流波,輕聲道“天涯哥,你能不能教我武功?我很想學哩。”
葉天涯強攝心神,點點頭道“你一個女兒家,修煉武功,保護自個兒也是好的。”
當下將黃紙書中所載的內功心法一句句的詳加剖析,又指點運氣導行、移宮使勁的法門。
牛真兒依法盤膝坐在床上,摒慮寧神,呼吸運氣,試一照行,居然也毫不費力的做到了。
葉天涯沒料到她聰明穎悟,一點便透,讚道“牛世妹,想不到你竟也是個練武的美質良材。照這般進境,過不了幾天,你便可以聚攏真氣,打通要脈啦!”
牛真兒聽了,連忙拍手叫好,麵溢春花,頗為興奮。
葉天涯深知修習玄功,最忌為外魔所擾,便即在旁替牛真兒護法。
靜夜之中,他目不轉睛的望著牛真兒,隻見她端坐床邊,低眉閉目,神光內斂,兩隻白如玉雪、形若蘭花的手掌橫疊於小腹之前,一動不動。
燭光掩映之下,更見她嘴角邊微含笑容,宛若鮮花初綻,姿態曼妙,好似天人。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牛真兒體內之氣已在小周天轉了數轉,緩緩睜開眼來,神色平和,說不出的舒暢寧定。
葉天涯站起身來,微笑道“恭喜世妹!今夜進境不小,以後隻須依法修習,必有所成。”
牛真兒喜不自勝,待要下床致謝。葉天涯一擺手,笑道“你歇著罷。這本黃紙書便送給你了。我得回房睡覺啦。”
說罷,出門而去。
牛真兒轉頭一望,卻見窗紙上微微透光,天漸漸亮了。她一怔之下,俏臉一紅,喃喃的道“他為我護法,守了我一夜……”
自此,牛真兒依著黃紙書中運氣調息的法門,孜孜不倦,練功不輟。
一連數日,葉天涯將泰和縣城內城外、大街小巷俱已走遍,既不見好友呂遠的蹤影,又無大仇人苑文正的音訊。
數日來,牛真兒十年內功已漸漸凝聚,頗有小成;葉天涯則跟著這位烹茶高手學會了品茗及茶道,甚麼水仙、龍井、普洱、鐵觀音、碧螺春等名茶,已能粗識。
葉天涯為此還專門在市上買了一套茶具,供牛真兒演練。
果如樊掌櫃所言,二月初五以後,泰和縣城內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學子,準備應考。
這天下午,葉天涯和樊掌櫃聊了一陣,正待轉身回房,忽見一名夥計引著五六名身穿衙役服色的漢子走進店來。幾人邊談邊笑。其中一人衝著櫃台嚷道“喂,樊老三,吩咐廚房,老規矩,鹵牛肉、醬豬蹄、紅燒肘子、醋溜肥腸,趕緊上菜!”
樊掌櫃滿臉堆歡,忙道“是,是!劉頭,王頭,各位爺們,今兒來得早,還是照例到樓上雅座多喝幾杯吧?祥子,趕緊吩咐下去,還愣在這兒乾嗎?”
最後一句話卻是向那夥計說的。
另一名公人笑道“老樊,哥兒幾個今晚當班,不能多喝。咱們太爺近來心情不太好,總是發脾氣。若是讓他老人家逮著,可不是玩的。嘿嘿,彆說我們幾個,便是咱們武頭,這兩天也常常被罵得狗血淋頭呢。”
樊掌櫃笑道“是嗎?我可不太相信。誰不知道,武頭兒可是太爺跟前的大紅人,怎會挨罵?”他一麵說,一麵走在前頭,引著幾名公人拾級上樓。
葉天涯負手站在一旁,對這幾名公人自是不以為意。
本章已修訂。
周末已儘,明天上班,海棠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