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利·福吉張口愣在原地,沒辦法再把謊言編下去。
既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此刻想說的那些話全都說了出來。
“夠了!洛夫古德!”他刻意拔高音調尖叫起來,聲音因為破音而顯得滑稽。
“你以為你是誰?我負責的部門叫魔法事故和災害司!每天都有蠢貨把自己炸上天,難道每個蠢貨都要我來負責?”
“我不記得名字那又怎麼樣?我那麼多年前隨便說的一句話,怎麼你就要記得那麼清楚?你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那時候我是在競選魔法部部長!忘記一些事情又怎麼了?忘記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又怎麼了?”
“怎麼就你一個人那麼多事情?怎麼就你一個人那麼苦大仇深?那時候同樣遭遇意外的人,怎麼就沒有人來找我?”
聽到康奈利·福吉這麼說,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沒有被再次激怒,無比冷靜地反問,“是嗎?他們真的沒有來找過你?”
“還是說……在你升任魔法部部長後,以各種各樣方式將這些人……都送進阿茲卡班了,經過幾天折磨後,讓他們無法開口了?”
“你以為那個關於妖精的傳言是怎麼來的?你以為‘腐牙陰謀’、‘利用神秘事務司研製毒藥’這樣的事情,都是我臆想出來的?”
“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我太了解你了……康奈利·福吉!你曾經做過哪些事情,我都知道得相當清楚!”
康奈利·福吉倒抽一口涼氣,似乎已經預料到什麼。
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冰冷地說道:“或許曾經大家會因為你是部長,以及我的《唱唱反調》,覺得那些證據完全不可信,但是時代變了……”
“按照我知道的事情,你應該很快就不是魔法部部長了,而我的《唱唱反調》也不是過去的《唱唱反調》了,你覺得事情會不會也隨之改變?”
康奈利·福吉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不!你不能這麼做!”
“我會一直盯著你,你回不去了!”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宛如在吟唱詛咒,語氣不僅冰冷而且惡毒。
“你不是很喜歡魔法部,很喜歡魔法部部長這個位置,很喜歡這個位置帶來的權力嗎?那我告訴你!你再也回不去了!”
“洛夫古德,你……你不能這麼做!”康奈利·福吉再次啞了火,下意識哆嗦了幾下。
然而一想到自己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就覺得心中湧起一股狠勁,“洛夫古德!如果你夠膽子!”
“如果你夠膽子……”他朝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怒目圓瞪道,“那你就殺了我!你現在就殺了我!”
“我為什麼要殺了你?”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依舊詛咒般地說道,“死亡從來就不是最可怕的……總有些東西比死亡更殘忍!”
“死亡從來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康奈利·福吉!作為曾經的魔法事故和災害司副司長,居然完全不明白這一點?”
“所以我不會殺了你……我相當了解你,其實你也一點都不想死!因為在你看來,死亡就是最可怕的事情!”
“或許我的這個打算,你完全無法理解,但是沒關係……你會明白的!你所渴望的名望、權力……全都不會再有了!”
他不再鉗住康奈利·福吉的手背,“我不會殺了你……殺了你我就沒辦法陪著寶貝了……”
“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讓我的寶貝為我傷心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能做,我和你不一樣……”
說到這番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溫情,不過這一絲溫情轉瞬即逝。
他的語氣再度冰冷猶如詛咒,居高臨下地對康奈利·福吉說道:“而我剛才說的,就是你最後的結局!渴望的一切全部失去!”
“你剛才沒有說錯,我就是依靠維澤特,那又怎麼樣?當初是你把他推給我,你有想過他是一個好孩子嗎?你沒有!”
“我現在告訴你!康奈利·福吉,你已經完蛋了!你在魔法部的所有作為,我都會記錄下來!”
“你的名聲……或許真的可以長久地流傳下去,不過是以臭名的方式流傳下去!說不定你會享受和‘神秘人’一樣的待遇!”
“大家知道你做過的混賬事後,那些魔法部職員會以你為恥,將你稱為‘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法部部長’!”
“說不定……後麵的魔法部部長或許會效仿你,將你的痕跡全部抹去,就像在你競選魔法部部長時,對那些受害者家屬做過的那樣!”
“享受這一切吧!”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離開了,沒有轉頭再看康奈利·福吉一眼,似乎就沒遇到過康奈利·福吉這個人。
康奈利·福吉感覺力量在流逝,他的身體正在墜向地麵,他的心裡非常清楚,以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現在的能力,的確可以做到這一點。
他想要從口袋裡摸出魔杖,指向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念一個足夠惡毒的魔法……
然而他實在是難以在短時間內,從記憶中找到一個足夠威力的魔法,從而讓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閉嘴;
隻要一想到魔法,他就隻記得擴音咒、悄聲咒這些魔法,因為這些魔法在演講的時候,總能起到特彆好的作用。
衝動隻是一時的,當衝動退去之後,他就開始有些後怕,想著自己如果真的念咒了,到底會遭遇什麼;
出現在阿茲卡班小島的火焰雄鷹,此刻似乎就懸於他的頭頂。
作為那件事情的親曆者,儘管他一直躲在船上,卻也在事後通過一些細節,知道維澤特當時做了什麼;
維澤特可以將厲火轉變為火焰雄鷹,說明維澤特相當了解厲火,了解這種極其高深的黑魔法;
也就意味著……維澤特本身就擅長黑魔法,可能還精通如何用黑魔法折磨人……
不對!維澤特肯定很擅長折磨人!
康奈利·福吉回想起有關維澤特的資料,維澤特就是難以忍受黑巫師的折磨,身上的默默然才會暴走,從而引起魔法部的注意;
根據傲羅事後的整理報告,維澤特從小就是被黑魔法折磨大的……
因為維澤特怎麼可能不懂得黑魔法,肯定非常擅長用黑魔法折磨人!
想到這裡,康奈利·福吉已經不敢將魔杖抽出,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說得沒錯,他害怕被折磨,也害怕死亡……
如今的他隻能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連再次爬起來的力氣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