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曲!
暮染秋攤出手掌,“夫君不是得了老大夫一本醫書?看,若是我想吃什麼了,夫君可以告訴我什麼能吃,什麼不該吃。”說著曲起一根手指,示意這是一件事,複又繼續道“我若是想去往何處,夫君還可陪著我不是。”一事罷,又是曲起一指。
“好了好了。”秦書揚無奈,將下頜擱在她的肩上,笑道“你啊……還這般認真的一一數了起來。”
“這不是夫君先問起的嘛。”
“唉……原是為夫自找的……”說著又是長長一聲歎。
暮染秋輕笑著拍了他搭在自己手上的手,“可是去了書信與兩邊的爹娘說了?”
“嗯,昨日便寫了書信,京都中一封,百安縣那一封,就等著兩邊的老人見了信能高興高興。”
兩人想著兩邊老人見了書信時的欣喜模樣,臉上又是爬滿笑意。
“可是好些了?”片刻,秦書揚問著暮染秋,見她頷首,又說道“我們出去走走,老大夫昨日可是說了。”
暮染秋仰頭笑道“一切聽夫君的。”
二人整理一番,秦書揚便扶著暮染秋往外走去,一路上,秦書揚都小心護著暮染秋,若是路上有一顆小小的石子,他都將那石子處理了才叫暮染秋走過,真是教暮染秋又是無奈又是感動。
待兩人散步歸來,已是酉末,二人梳洗一番便歇下了。
然而,亥時時暮染秋卻被痛醒。
“染秋,哪裡不舒服?”秦書揚掌燈皺眉望著她。
暮染秋一邊倒吸著氣,一邊忍住痛意回答秦書揚“小腿抽筋,疼……”那疼字出口已是帶了幾分哽咽,可見疼的緊。
秦書揚自是了解她,平日裡輕易不說疼,更不會因著疼痛哭出聲,現下卻是這般,可見真是非同尋常的痛楚,二話不說,便為她卷了褲腳,仔細揉著。
自那聲後,暮染秋卻是再未喊過,僅是緊緊咬著唇忍著痛,額上早已沁出冷汗。
秦書揚一邊為她揉著,一邊細細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漸漸舒展了眉頭,遂放下手,拿了帕子為她仔細擦拭額上的冷汗。
待有些力氣後,暮染秋握住秦書揚的手,輕聲道“夫君歇下吧,我好多了。”
秦書揚應了聲,起身吹了燈便上了床,片刻,隻見他突地坐起,自言自語道“不行,明日得吩咐佟婆婆燉些骨頭湯來。”
拉著秦書揚躺下,暮染秋笑道“這骨頭湯又是有何說法?”
秦書揚側著身體,與暮染秋麵對麵,笑的頗為得意,“娘子有所不知,這骨頭湯兌了醋,可是能治療腿抽筋啊。”
暮染秋曲起四指,單單伸出食指抵著秦書揚的臉頰,笑道“這又是在那醫術中看來的?”
將她的手指握在手中,秦書揚笑道“可不是。”
輕笑一聲,暮染秋打趣道“如此下去,夫君倒是可以開一間醫館,專門為孕婦看診。”
“混說,他人縱是萬金聘請我,我可萬萬不會答應。”捏了捏暮染秋的俏鼻,秦書揚眯眼笑道“為夫可隻服侍娘子一人。”
“倒是我得了便宜。”說著暮染秋不禁掩口打了嗬欠。
秦書揚見狀,為她拉上被子,輕聲道“睡吧……”
“嗯……”暮染秋低應一聲便沉沉睡去。見暮染秋呼吸平緩,秦書揚這才放心睡下。
日子便就這般過去了一月多,正是五月好風景,這日,暮染秋已是懷孕三月有餘,秦書揚、暮染秋、紅絮、溫良初、小酒正坐在院中閒聊,卻見韓敬拿著一封信件匆匆忙忙走來。
“公子。”韓敬對著秦書揚行了一禮,將信遞交給他。
“何事?”秦書揚拿著信問著。
“京都來信,來人說是急事,請公子立即查看。”
聽韓敬如此說,秦書揚不再遲疑,當下便拆了信仔細看了起來,然隨著他目光所到之處秦書揚神情漸漸凝重,雙眉緊鎖。
見狀,暮染秋擔憂問道“出什麼事了?”
秦書揚平息下氣息,才沉聲回道“邊關外族叛變,書仁被外族頭領使計綁了去,這消息一來一往,怕是已有十天有餘,當下不知其如何。”
暮染秋低頭思索片刻,再抬頭時已是滿眼堅決,“夫君放心去往邊疆救三弟,我這裡夫君不必擔心。”見秦書揚還要說些什麼,暮染秋搖頭道“凡事有輕有重,當下,夫君應當趕往邊境。”
秦書揚見她這般,自己亦是萬分擔憂,便應下。
“夫君等一等。”暮染秋似是想起什麼,轉身回房,再回來時便見著她手中拿了一塊玉佩,隻聽得她說“這是當日封少俠兌了諾言的信物,夫君此去自是需要一些能人勇士,你拿著這個去找封少俠,他自會幫忙。”說著暮染秋便將玉佩交到秦書揚手中。
秦書揚自是一一應下,“韓敬已是備了馬,我這就走了,你在家記得好好顧著自己,若是不舒服,便要叫大夫來瞧瞧,莫要將就著過,可是記得了?”
“嗯,我記下了。”暮染秋乖乖應下,又囑咐秦書揚“夫君記得要平安歸來,我還在這裡等你呢。”
秦書揚輕撫她的臉,輕聲道“會的,為了你,我當然會安全歸來。”片刻,秦書揚放下手,跨上馬背,向著暮染秋揮揮手便快馬加鞭離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