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應讓他意外,但是很快他便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之前還在傳池漠洲與顏凝瞳的緋聞,下午甄蘊璽挽著他手臂的新聞就出來了。
一個隻是麵對麵站著說說話,另一個則是挽著手臂親親熱熱。
謠言不攻自破。
的確是,隻是說個話說非說有什麼,是不是有點牽強?
甄蘊璽看到池漠洲看這則新聞,在一旁不緊不慢地說“漠洲,有些事情你有底線,我也有,他是你的爸爸,你儘孝道是應該的,他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就是想看在你的麵子上對他忍讓一些,恐怕他以前做過的事都沒資格讓我去忍,所以我以後隻能儘我自己的最大努力澄清事實,畢竟我不喜歡委屈自己,尤其是在我經曆了裴學而那件事情之後。”
池漠洲看著她,沒有說話。
甄蘊璽毫不畏懼地看著他說“就算以後裴學而對我掏心掏肺,我也不可能再和他一起,傷害我的人就是傷害了,他和彆的女人在一起,我想起來就惡心。”
“放心,除了你,我不可能和任何女人在一起。”池漠洲想都沒想地說道。
這是一種求生的本能。
甄蘊璽輕輕抿了唇,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吃著自己的東西。
池漠洲突然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他的下巴抵著她的肩窩,低聲道“以前對不起,是我混蛋。”
甄蘊璽愣了一下,這個男人怎麼突然說起“對不起”,良心發現了?
結果下一句他又說“但是我不可能放開你,我放開你了,誰來滿足你?我總不能讓你臟了吧!”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有多惡劣,她氣的揚手衝他就拍了過去,他卻突然抱著她站起身,大步向臥室走去。
甄蘊璽“……”
他情緒不穩的日子過得跟過山車一樣刺激,這種生活對她來說,就是工作被打亂,畢竟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要發瘋?
最可惡的就是他以當解藥的借口來逞凶,真是攔都攔不住。
甄蘊璽自認為離開他已經沒有什麼問題,就是忍一忍嘛,她相信自己能夠忍過的。
池萬錦看到新聞了,在醫院裡給池漠洲打電話說道“你能不能低調一點?彆動不動就上新聞,我離這麼遠了還不能消停一些?”
“爸,我不是一直都這樣?”池漠洲說罷,問他,“您在哪兒?”
“醫院呢!”池萬錦答。
“您怎麼了?”池漠洲問。
“沒事,一點小毛病,不過我在醫院看那些生離死彆的,有點感觸,有的人就在說,我死了怎樣怎樣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啊!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我麵臨著死亡,我希望你能完成什麼遺願呢?”池萬錦半開玩笑地說。
“爸,您彆亂說話。”池漠洲說道。
池萬錦說道“難得咱們不嗆火,能正經地聊天,我的意思是說呢,如果我真的到那天,我指定讓你先和那個女人分開。”
“爸!”池漠洲又叫了一聲。
池萬錦說道“漠洲,你彆怪爸爸古板,但是你想想,換任何一個父親,他們的做法可能不和我一樣嗎?你就想你自己,如果是你的兒子,你會讓她娶一個那樣的女兒?”
池漠洲說道“爸,她的聲名狼藉,都是我帶給她的。”
池萬錦歎氣道“漠洲,說真的,我這一生沒一點彆的要求,隻要你能和她分開,我現在就死也行!”
“爸,您彆這樣說。”池漠洲說道。
池萬錦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也不聽我的,這樣吧!讓我少看點你和她的新聞總可以吧!”
“好。”池漠洲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之後,池漠洲對張飛吩咐道“嚴格把關,有關我的新聞都不許登,知道嗎?”
張飛一臉為難,說道“池少,這……”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務必要做到。”池漠洲的表情十分嚴肅,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
“是!”張飛心裡歎氣,現在這件事不那麼好做啊!
池漠洲認為,隻要顏凝瞳不搞出什麼事來,甄蘊璽就不會還擊。
但是他也低估了顏凝瞳的決心。
幾日後,就在甄蘊璽與池漠洲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的時候,池漠洲又上新聞了。
這次更過分,是他與顏凝瞳一前一後地走出酒店的新聞。
這次不是被拍照,而是直接剪的視頻。
那天池漠洲去酒店送一個重要客戶,他坐在這個位置上,當然還是會有必要的應酬。
他很清楚,一定是顏凝瞳跟蹤他,然後故意在他走之後,她跟著出來的。
更加過分的是,顏凝瞳被記者們堵在家門口,紛紛問她是不是和池少開房了?
當時顏凝瞳紅著臉說“你們不要胡說,那就是個偶然。”
這副模樣,誰會相信沒問題?記者們都瘋狂了。
甄蘊璽被記者們堵在公司門口,她站在地上,顯得有些無助,看著這群記者們,神情有點茫然。
池漠洲趕到的時候,她就在那兒怔怔地站著,記者們追問的緊,可她卻一句話都沒有說,看起來好像真的被拋棄了一樣。
他的心裡一陣刺痛,他神情冷凝,分開人群走過去一把將甄蘊璽拉進懷裡,目光淩厲地看向眾人說道“你們不要亂寫,隻是巧合而已,我和顏小姐沒有任何關係。”
“池少,現在網上總有人放出您和顏小姐的緋聞,是什麼意思呢?是不是兩家要聯姻?”
“池少,您以後都會和甄小姐在一起嗎?”
譚紅突然喊了一句,“池少,如果您和甄小姐之間沒有任何問題的話,剛才她為什麼不解釋?”
池漠洲突然抬眸,狠狠地看向譚紅。
譚紅嚇的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然後沒有再說話。
池漠洲攬著甄蘊璽將她往外帶,護送著她把她按進車裡。
車子總算疾馳而去,將那些瘋狂的記者們甩到後麵,然後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他看著她,她一臉茫然,根本就不是從前那個張牙舞爪的她。
這樣的變化,讓他的心裡非常不是滋味兒,他生生把她的性格都改變了。
這種結果,也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蘊璽。”他終於開口。
甄蘊璽的聲音有些沙啞,說“我累了。”
他很清楚,這麼折騰她遲早會累,更何況他還不原意讓她在媒體前說什麼。
他以為他控製住不上新聞就算了,但是他沒想到,這些記者們這麼瘋狂。
又或者是,他低估了顏家的決心,如果不是顏家在背後搗鬼,顏家會這麼瘋狂嗎?
池漠洲抱著她,眉目間神情凜冽,神情顯得有些猙獰。
最近他已經發現她越來越沉默,他每天都想儘辦法想讓她像以前那樣,但是效果不佳,也是的,有些事情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出來,你說你怎樣安心工作和生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他遲早會失去她。
醫院裡,池萬錦看完新聞,看向江雪柔問“你說會有用嗎?”
江雪柔指指屏幕上的池漠洲,對他說“你沒見兒子的臉很可怕嗎?”
“他不一向這樣?”池萬錦說道。
江雪柔搖頭道“不,我覺得還是不要把他逼急的好。”
“怎麼不逼急?”池萬錦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總說隻要他和她分手就行,彆讓顏家介入,可是顏家聽我的嗎?他們要不圖點什麼,會配合我在這兒演戲?”
江雪柔歎氣道“以後漠洲不管娶誰,我看顏家人就算了吧!還說什麼謙謙世家,現在做起事來不是一樣不擇手段?簡直下流齷齪。”
“我也沒想到顏家現在竟然……”
有些事情,總是不受自己控製,容易向失控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