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禎起身,也有些憤怒:“就這東西,值得你帶水師全部主力去冒險?”
“值得!”
顧正臣將土豆放了回去。
“為何?”
“這東西當真好吃啊。”
“啊?”
吳禎張大嘴巴看著顧正臣,恨不得將他踹死。
好吃你就去拿來?
為了口舌之欲,你竟帶全部精銳冒險,失蹤一年多?
顧正臣站起身,伸展了下懶腰:“我打算讓更多的人吃上這東西,所以出去了一趟,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吳禎手哆嗦地指著顧正臣,沒半點禮儀之風:“你讓整個大明水師陷入空前虛弱,一走就是一年又三個月,跨了三個年才回來,就為了這點不起眼的東西。顧正臣,我高看了你啊!”
顧正臣嗬嗬笑道:“靖海侯,他們這些人沒兒子參加遠航,你兒子難道沒去遠航,還是說來的路上,你沒見到吳忠?哦,感情是這小子口嚴,沒告訴你。”
吳禎看向呂宗藝等人,迷茫地將目光轉回顧正臣:“你這是何意?”
顧正臣走至中央,打了個哈欠:“我們這一趟豁出命的遠航,確實是為了填飽肚子,可不是為了填飽我顧正臣一個人的肚子,而是為了填飽這天下人的肚子。”
“不賣關子,這事你們遲早會知道。往低了說,土豆畝產應該在十石以上,番薯畝產應該在二十石以上。所以靖海侯,你確實應該高看我幾分,哈哈,哈哈哈……”
說著,顧正臣朝外走去,到了門口轉過身:“我很累,要抱著女人睡覺去了,不要打擾我。”
吳禎、呂宗藝、王克恭等人一個個麵麵相覷,等顧正臣影子都不見了才反應過來。
呂宗藝剛想追出去,趙海樓伸手攔了下來,咳了聲說道:“呂布政使,還是讓定遠侯好好休息下吧,他已經很久沒睡個安穩覺了。”
吳禎拉住急切的呂宗藝:“問誰不是問。趙都督僉事,你來說說,這土豆、番薯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畝產十石、二十石的,他娘的我都要埋到黃土裡的人了,還沒聽說過這等事!”
呂宗藝抓住趙海樓:“你可不要說大話騙我們這些人!”
趙海樓自然知道這些人的心情,這也就是定遠侯說出來了,換個人估計他們都能上去扇兩個嘴巴子。
胡說八道也需要有個限度。
當初自己這些人聽到的時候,那不也一樣激動不已,甚至也嘀咕過這不可能。
可去了一趟美洲之後……
趙海樓抓住呂宗藝的手,摘開來,認真地說:“若不是高產,定遠侯會舍棄繈褓中的孩子,賭上大明水師的命,去遙遠且危險的神秘之地嗎?不會!所以,不用懷疑定遠侯,你們確實該高看他幾分。”
呂宗藝身體有些顫抖。
如此說來,土豆、番薯的產量竟是如此之高?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日後大明將再無饑民?
等等!
這是關乎國運的種子,你顧正臣才給我幾十斤?不行,我要更多,更多,不給的話,彆想抱著女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