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哪怕是陷入絕境,我也會讓人將火藥全都點了。”黃時雪明白顆粒火藥的重要性,隻是有些擔憂:“這麼大的事不找皇帝商議下?”
軍隊中對火器管理十分嚴格,隻要不是戰時,每一次調動都有一串流程。
雖說顧正臣是遠火局掌印,有這個權限,但不經皇帝許可,事後還是容易出問題。
顧正臣嗬嗬笑了笑:“陛下那裡自然是知情的。隻是陛下沒精力考慮西洋之事,加上那些事太過遙遠,朝廷一時半會不會讓水師船隊進軍西洋,你去探探路也好。”
黃時雪將信收起,眼神中有幾分幽怨:“既然皇帝知道了,為何你不多給我點人手,要不準我調三艘蒸汽機船?”
“還三艘,一艘也沒可能!”
顧正臣斷然拒絕。
黃時雪哼了聲:“無情的男人!”
咚咚——
林白帆敲了敲門,邁步走向顧正臣,也沒有避開黃時雪,輕聲道:“方美來了,說江浦那裡查到了一條線索。”
“哦?”
顧正臣心頭有些激動。
黃時雪詫異地看了看顧正臣:“你在調查江浦懸案嗎?”
顧正臣微微點頭,放林白帆去喊方美,然後對黃時雪道:“錦衣衛的人要來了,你還是回避下吧。”
黃時雪自然不喜歡與錦衣衛的人打交道,轉身去找林誠意去看小妮子。
方美進入書房,端起顧正臣身旁的茶碗便喝了起來,隨後長籲了一口氣:“定遠侯讓我們監視駙馬都尉與前韓國公,這麼長時間以來,兩人都沒有任何異動,他們似乎是商量好了,既不出門,也沒人登門拜訪。”
“然後呢?”
顧正臣拿起茶壺倒滿,推給方美。
方美咧嘴:“所以駙馬府、前韓國公院都沒有任何收獲。但在追查羅根夫婦時,還是發現了一個隱藏在暗處的線索。”
“什麼?”
“籍貫!”
顧正臣聽著方美的話,緩緩起身:“你是說,羅根夫婦並不是江浦本地人,可卷宗上——”
方美搖了搖頭:“定遠侯去過羅根家中,其院子與其他人的房屋之間有一片空地,那片空地因為十七年前遭過滅門慘案,所以沒人在其上麵建房。我們詢問過一些老人,在十七年前的滅門慘案裡找到一條線索!”
“嗯?”
顧正臣皺眉,眯著眼看著方美:“這麼久遠的案子,與羅根夫婦有關?”
方美想了想,搖頭道:“有沒有關係我也不清楚,但被滅門的那一家人,是滁州人!而羅根夫婦,他們的籍貫也是滁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