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
楊川盯著朱七巧,不自然地撇了撇嘴:“這個詞,是我們這些人可以說的嗎?”
一群換了身份,易了容貌,在黑暗裡做著瘋狂的準備,針對的可不就是自詡為可以主持人間公道的皇帝?
這身份說公道,多少有些滑稽。
朱七巧抬了抬手:“我相信趙誠、趙信那裡不會有什麼問題,所以,咱們隻要將此事鬨大,自然會有公道將趙家人送回江浦。”
楊川依舊不明白:“何意?”
朱七巧笑了:“你且等著看吧。”
楊川安心下來,看了一眼門外,低聲道:“你們三個鎮頭,是我們這些人裡麵最有辦法的人了,也是公子最信任之人,既然公子說過,他不在時你們三人負責,那我聽你的。”
朱七巧微微點了點頭,想起什麼,言道:“若是——事情到了我們難以應對的地步——”
楊川深吸了一口氣,堅定地說:“當真到了那個地步,我們會用命——保護公子!”
朱七巧走向楊川,伸出拳頭:“公子無雙!”
楊川的拳與朱七巧的拳碰在一起:“公子無雙!”
毛驢叫喚了兩聲,被牽著離開了藥鋪,一道身影從巷道裡走了出來,看向楊川離開的方向,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船塢。
顧正臣人坐在椅子裡,兩條腿放在了桌子上閉目養神,一點都不雅觀。
嚴桑桑也沒說什麼,反正這裡沒外人,遞上一份文書,輕聲道:“暗中的人出招了,信訪司收到了文書,說中軍都督府胡亂抓人,欲草菅人命。督察院的右僉都禦史邵質已經安排了禦史前往查探。”
顧正臣睜開眼接過文書看了看,笑道:“看來還不全是蠢笨、蠻力之人,還有人善於出謀劃策。”
嚴桑桑走至桌旁,看著淩亂的文書,伸手整理著:“督察院介入,中軍都督府很可能會放人,畢竟那些罪名全都是查無實據。”
顧正臣收下腿,起身道:“等著吧,不急。”
中軍都督府。
斷事崔檳著急地踱步,眼見都督僉事周賢來了,趕忙上前:“周都督僉事,監察禦史已經到了監房之外,揚言要見被抓的趙誠、趙信及其家人,下官有些扛不住啊。”
周賢不慌不忙:“有什麼扛不住的,不就是幾個禦史?五軍刑獄說話算數的是你們斷事官,說不讓他們見,就不讓他們見。”
崔檳頭大。
是啊,五軍刑獄說話算數的是斷事官,可出了問題被追究責任的,那也是斷事官。禦史彈劾又不彈劾你,而是彈劾我啊……
再說了,這分明就是一件冤案,收到舉報還沒查清楚就直接抓人,收到舉報又抓人全家,這是濫施刑罰,被皇帝知道了,自己這腦袋可要不保。
周賢坐了下來,對擦汗的崔檳道:“你就記住一個字。”
“什麼字?”
“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