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鎮國公解決了,戶部臉上無光啊。
這樣一來,大明到底有幾個戶部尚書,鎮國公這麼能耐,戶部的人算什麼,無能之輩嗎?
徐鐸並不認為賣一次券,商人就能翻了天,還敢與士人相爭。
“王尚書。”
督察院右僉都禦史邵質走了進來。
王時還禮。
邵質笑意滿滿,眼神卻相當鋒利:“看來戶部一下子肥富了起來,總不至於短缺了官員俸祿。隻是督察院還是需要問一問,這錢糧從何處來,為何商人都緊著給戶部送錢。”
王時讓徐鐸退下,對邵質道:“這些事確實不能瞞著督察院,事情是這樣的……”
邵質聽聞之後,明白過來,沉吟良久說了句:“鎮國公與商人走得很近啊。”
王時眉頭一抬:“我也是如此認為,尤其是格物學院接受了不少商人捐資,允許商人子弟進入其中學習,而這些商人子弟已經有人嶄露頭角,甚至在官場上有了聲音,比如蔡源、趙仁、秦本、王寧等人。”
“假以時日,這些人很可能出於利益的考量,為商人代言,犧牲百姓與朝廷之利,成其家業。故此,邵右僉都禦史,本官很是擔憂啊。”
邵質思索了下,麵帶憂慮:“可鎮國公畢竟是鎮國公,陛下對他何等信任,太子開口必稱先生,即便我們言商之害,再提重農抑商之策,怕也是行不通。何況與鎮國公為政敵,可沒一個落得好下場。”
王時很是無奈:“重農抑商怕是行不通了,朝廷這些年花銷很大,若不是市舶司關稅與商稅逐年增長,國庫這才輕鬆一些。隻是我擔心,商人會成為鎮國公的人,如此一來,極是危險。”
邵質看出了王時的擔憂,言道:“督察院會盯著這件事,不會讓商人亂來,日後商人子弟的言論,督察院也會看著。”
王時拱手:“也隻能如此了。”
邵質走出戶部,抬頭看向天穹,麵色變得陰沉起來。
鎮國公不僅備受皇室信任,還有兵權,更是抬手便能弄來無數銀子。
信任之下,皇室必會疏於防範。
兵權之下,便會給人野心。
大量金銀,足以收買人心,蓄養死士。
沒錯,現在的鎮國公確實沒什麼不法事,也沒什麼出格的事,不驕橫跋扈,可他卻是當下朝廷的一位權臣!
權臣——多誤國啊!
這種事,不能發生在大明。
現在,能與顧正臣相抗衡的人實在不多,而願意直接與顧正臣為敵的,就更少了。
聽說傅友德、藍玉要回京了,傅友德是個安分的人,永昌侯藍玉——興許能與顧正臣碰一碰……